这周温宜上白班,傍晚下班后她回家给温念慈做了饭,喂着她吃完,便拿上炖好的鸡汤赶去医院。
陆振霖躺在普通病房里,见到温宜的脸出现在门口,嫌恶地别过脸。
温宜只好在门口站着。
陆星辞来到她面前接过保温盒,跟她道歉:“对不起。”
求婚那天晚上陆星辞跟温宜说好多晚他都等她,没想到自己却先逃走。
“没事,叔叔的身体要紧。”
看到陆振霖醒过来,温宜知道他脱离了危险。
“巧云姑姑还没空过来吗?”
陆巧云是陆星辞的姑姑,自从陆振霖中风后,这些年都是陆巧云在照顾他。
“家里的超市进货忙,她要过两天才有空。”
陆星辞下巴长了胡渣,身上还穿着那晚求婚的黑色西服。
温宜眼睛往病房里瞟了眼,道:“我留在这照顾叔叔吧,你回家拿几件衣服。”
“你能行吗?”
陆星辞看着温宜,柔和的眼神露出担忧。
温宜壮着胆子:“医院里还有医生护士,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陆星辞走后,温宜打开保温盒,倒出鸡汤喂陆振霖喝。
他盯看温宜的眼神很恐怖,温宜不敢跟他对视。
吃完饭,陆振霖要上洗手间。
他下半身恢复得比上半身要好,温宜扶着他往洗手间走,但是他双手不够灵活,逼温宜给他脱裤子。
温宜脸色红了红,说要去给他找护士。
陆振霖顿时怒火中烧,抬脚猛踢向温宜膝盖,蹲下身拽她的衣领,嘴里絮絮叨叨骂她:“臭.婊.子,你妈什么样你就是什么样,在老子面前还敢装.逼——”
温宜使劲挣脱他束缚,最后人撞出洗手间外,手肘被磕破皮,鲜红的血从她嫩白肌肤里流出来,滴落到地上。
动静声惊动病房里其他人,有个家属跑到外面楼道上喊求助。
江亦琛和季凛川走在楼道里,季凛川是他在国外念研究生认识的好友,江亦琛过来和他说明江老爷子的病情。
“你等我一下。”
季凛川冲入陆振霖的病房,见到摔倒在地的温宜。
陆振霖手里举着烟灰缸,要砸到温宜头上,被季凛川用力擒住他手腕,夺过烟灰缸。
被眼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护住,温宜惊慌的神色才算缓和几分。
“谢谢。”
她脸上铺满烟灰,眼睛却干净透亮,右手手心护着手肘朝季凛川道谢。
“先去处理伤口。”
季凛川惊讶于温宜的冷静和忍痛的毅力,但专业素养让他迅速做出决断。
温宜看了一眼,血流得越来越多,只好点头。
没过多久,看到季凛川从病房里带出的女孩,江亦琛眸光紧锁,脸色顿时变黑沉。
“亦琛,老爷子的事恐怕得推迟,这女孩受伤了。”
季凛川匆匆跟江亦琛解释。
温宜身子僵了僵,江亦琛稍稍点头,他看到了温宜受伤的手肘和沾满烟灰的脸。
狼狈至极。
季凛川把温宜带到诊室内,拿出酒精棉签镊子,帮温宜处理伤口。
伤口不算深,消毒后擦拭药水,用纱布包起来别沾水就行,不然怕感染。
“你跟45床的病人什么关系?他为什么打你?”
季凛川是神经内科的医生,陆振霖住在这有段时间了,但他没见过温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