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感不妙,恨不得一脚踢死小寇子这个妄异刁奴,深悔当初贪图钱财留下这么个祸害。果然,观表情转忧为喜,连连点头,既有得偿所愿欣喜,又有前程似锦春风得意踌躇满志。

暗暗叫苦,失望由七八分增到了十二分。若说得陇望蜀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但当着宫里人就说这样话,若是传到皇帝耳中……打了个寒颤,不寒而栗。抬头一看,方发现些老嬷嬷早不知何时就离开了,顿时惊恐起来。

她不傻,知道只要些老嬷嬷回宫将事情一说,雪如怎样估且不论,她与小寇子却是休想活命,不由大叫起来。尚觉得无所谓,小寇子却害怕了,他也是内务府□出来奴才,虽说早早进了硕亲王府,不过他却还记得当年在内务府时看到各种处理小太监酷刑,活活打死是轻,还活蒸,填雪……太监最是命贱,可也最是怕死。

小寇子两腿发软,深悔自己方才得意忘形,多嘴多舌。

小寇子是恨之入骨,只是现在她与他和雪如母子却是绑在一条绳子上蚂蚱,只得暂时按耐,强自镇静道:“快快,小寇子,带人拦住些嬷嬷,不能放她们出去。”

小寇子升起一个狠毒念头,带着一丝希望,也顾不得疑惑,风一样冲了出去,嘴中尚喊着:“,不能放她们回宫通风报信。”

些老嬷嬷虽说见机得快,察觉不便早早出来,可毕竟年老体衰,硕王府又大,走不出多远便让小寇子带人拦住。老嬷嬷们皆是一脸惊恐――虽说她们是皇后娘娘指派过来,若真失踪或暴毙硕亲王府嫌疑最大,可他们连么大逆不道话都敢堂而皇之说出来了,难保不会杀人灭口。

幸得硕亲王府总管一直让人留意着梨香院动静,一听得情况不,便带着人赶到,一见小寇子凶神恶煞模样,一口气险些接不上一来。该死奴才,这些老嬷嬷可都是皇后娘娘指派过来“照顾”福晋,是皇家“恩典”,若是在府里出了事,连累可是整个王府人哪。

一想至此,他便顾不得先问一下怎么回事,也不去看随后赶到脸色(他心里清楚得很,若无他二人默许,小寇子定没个胆子做下此等事情),先喝令下人将小寇子捆了起来,听候王爷发落,又恭敬又态度强硬请回房休息。好在些下人之前虽然糊里糊涂让小寇子带来捉人,可也不是笨蛋,还分得清楚事情轻重,虽说在怒发冲冠骂着“狗奴才”“以下犯上”之类话,可到底敌不过几个护院功夫,三两下就让人给“请”了回去。至于一旁脸色灰败,总管根本不屑一顾,没了雪如与,她就是一只没牙老虎而已。

把几个安置好后,总管又做足卑谦姿态,把几个嬷嬷请回了梨香院,继续“照看”雪如――皇后娘娘旨意还在摆着呢――又奉上重金给她们压惊(虽说岳礼还没回府,不过事急从权,总管也顾不得先请示了),总算将老嬷嬷们给稳住了,还从她们有意无意暗示中拼凑出事情经过,把他惊得险些昂倒,连忙派了人出去找岳礼。只是岳礼近来行踪诡异,下人们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又不了解此事凶险,皆在外面转了一个圈儿应付了事,倒把总管急得团团转。

待到岳礼归来,又是深夜。总管一直熬着未睡,忙将今日之事向岳礼禀明。虽说内容大多是他猜测,与事实却也相差无多。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岳礼竟无心搭理此事,只交待了一句:“不过几个奴才而已,能她们掀起多大风浪。既然你已经送上压惊礼金,此事就此做罢,不要再提了。里让他这几日闭门读书也就是了。让她回家先养着,至于小寇子……”岳礼觉吟一下,“打二十板子,先关在柴房吧。你是总管,以后这种小事不用回本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家事方面,可先交给侧福晋管着。”说到底,岳礼总管不经他同意便轻易送出几千两银子还是很不满意。

总管张目结舌,不敢相信岳礼竟如此轻飘飘放过此事,半晌方勉强道:“王爷,这……这……只怕不妥吧,此事若是传到宫里……还是多少做个样子给宫里人看看吧。”按他想法,只要岳礼教训一下,大动干戈也罢,虚张声势也罢,总算也有个交待。

岳礼却混不在意挥挥手,“无妨,本王是和硕亲王,又即将尚兰格格,不看僧面看佛面,皇后娘娘不会本王怎样。本王累了,你先下去吧。”

总管见岳礼心不在焉,无可奈何,只得先行退下。心中整个硕亲王府却是失望之极,不由暗自思量出路,虽说混到现在地位不容易,不过总好过糊里糊涂丧了命强吧。

这一家子,就没一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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