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皇后十三大安,十一十二两位阿哥复迁回坤宁宫。同时,自去年与额驸德勒克去了蒙古和婉公主回京。

九月,选秀结束。除皇帝多了一位兰贵人钮祜禄氏,三阿哥四阿哥多了几个格格之外,太后又为五阿哥永琪指为汉军旗下胡氏为格格。令妃将其娘家一个远房侄女白氏嫁给硕贝子长子皓祯当姨娘。

坤宁宫

兰馨听到消息时候也对令妃行为感到不解,那岳礼父子明显已是失了圣心,不知令妃还要拉笼他们做什么?倒是皇后面露讥笑,道:“这有什么可稀奇,她如今有了儿子,心自然也大了。可惜朝中大臣多数看不起她出身,那岳礼虽然被贬了爵,好歹也是个贝子,在朝堂上勉强能说得上话,既然没有更好人选,先将他笼住也好。左右不过一个远房侄女罢了。”

皇后倒是看得明白,宫中女人除了争皇帝宠爱外,有儿子谁不肖想着那个福份。

容嬷嬷忿忿不平道:“凭她?不过一个奴才秧子出身,也敢妄想不该有福份,也不怕折了寿。听说那十四阿哥身体甚弱,只怕就是被她折了福气。那令妃过河折桥,五阿哥也算自作自受了。没一个成年阿哥,整日亲近年轻妃子。老奴听说五阿哥这次送满月礼里头有不少老佛爷与皇上赏赐珍宝呢。”想当初十三阿可满月时候,其他大小阿哥都送了贺仪,只有五阿哥在皇帝面前说什么克勤克俭之类鬼话,什么都没送,还得了皇帝一顿夸奖。

“过河折桥?暂时应该不至于。”兰馨摇摇头,道:“十四阿哥才多大?无论嫡长,都轮不到他得意。论贤也不是现在能看得出来,何况小孩子身体娇弱,在未能确保万无一失情况下,令妃当不会那么快与五阿哥翻脸。”

“正是。”皇后点点头,冷冷一笑。“她倒是好成算,想当那个得利渔翁,挑唆着五阿哥与本宫相斗。哼,难道真以为本宫与那五阿哥一般,是个傻子不成?”

“呸。阴险毒辣狐媚子,凭她也配跟主子您争。主子,要奴才说,您现在圣眷正隆,不如找个借口将那狐媚子除了,也好一劳永逸,顺带杀鸡警猴,在宫里立立威风。”

兰馨扶额,几乎呻吟出声。这个容嬷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瞧她尽出什么馊主意?幸好现在皇后心思清明,不会胡乱听她话。

“借口?要找什么借口?”果然,皇后一口回绝。“别忘了本宫一举一动老佛爷都看着呢。何况,要说圣誉,令妃也不比本宫少。”

“她怎能与您比呢?”容嬷嬷犹不死心,想再劝一下皇后,“您是正宫娘娘,掌理六宫。她不过一个奴才,便是打杀了谁还敢有二话不成?”

皇后摇头。

“她虽是包衣出身,如今也是一宫主位,哪能说打杀就打杀。休说打杀,便是使个畔子,只怕她几下哭诉,皇上便要心软,到时只怕本宫反要吃亏。”

容嬷嬷气呼呼道:“可是娘娘,难不成就放着她暗中使坏不成?再说令妃手段高超,若是放着向皇上使媚殷勤,只怕皇上又要被她迷住……”她倏然住口,想起这种话题不宜在兰馨这种未嫁女儿面前提起。

兰馨眼观鼻鼻观心,装成没看到皇后向容嬷嬷投了一个严厉制止眼神。

“容嬷嬷,这种事以后休要再提起了。”皇后口气隐隐有些怅然,虽然早对皇帝失望了,不过见到皇帝为偏坦令妃时,还是有些灰心,偏偏还要把握好态度,既不能无所谓假装大度,又不能不依不饶假定根究底。“令妃素来得皇上心,便是真捉了她把柄又如何?还不是被她几下哭诉便信了她,倒在皇上心中留下本宫处心积虑要对付她一般。幸得那事是皇上自己查出来,不然指不定就真被她倒打一把了。”

兰馨见皇后模样,也有些心酸,只得安慰道:“皇额娘,争是不争,不争是争。如今最难过时候已经过去了,很快便是否极泰来。”

皇后却坦然微笑道:“兰儿不必安慰我,我与你皇阿玛做了二十几年夫妻,难道还不知道他是怎样人吗?当年孝贤皇后号称与他鹣鲽情深,不也被慧贤逼得屡屡退让,不敢触其锋芒?幸是慧贤早逝又未曾留下一儿半女,否则这坤宁宫哪有我立足之地?”

兰馨眉头轻轻一颦,不知皇后为何忽然提起慧贤,心中暗道,那慧贤是生生被皇帝宠杀了。她入宫时候虽然年幼,却也记得慧贤绝代风华,虽不见得艳色惊人,但难得是那种温婉娴约,宛如水木清华灵韵风姿。如今令妃虽然处处刻意学着慧贤,却是过于痕迹,反而落了下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