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让他们等,修渊刚问完,谢宁便以平静的口吻回答说:“修前辈和黎前辈。”
修渊眼睛一瞪,即刻又眯了起来,藏在络腮胡之后的嘴巴也快咧到耳朵上了,“嘿嘿嘿……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哈哈!”
黎朋轩眉眼含笑,腰背瞬间挺的笔直,似是受了什么嘉奖似的。
“谢宁,我可以问下你这么选的理由吗?或者我该问,你只对驯兽养虫和阵法感兴趣?”比之修渊与黎朋轩,其它之人的情绪便低落了许多,洪伟的目光从修渊他们三人的身上扫过一遍,问了了其它几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他们之所以这么眼巴巴的一大早的跑来找谢宁,想要收他为徒,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确对谢宁非常有好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宗门内许诺给他们的好处。
在青山派这样的修仙大派中,门内弟子的级别都是有严格规定的,炼气级的弟子级别最低,筑基期的弟子是师叔级的,结丹期的弟子是师伯级的,元婴期是师祖级的,也只有华阳子例外,因为是开宗之人,所以被尊为了师尊。青山派每隔三年都会开门扩招弟子,幻象宗则会从报名的弟子中选出二十名左右适合修习幻术的新弟子,这些弟子入门,自然需要前辈来教导,结丹期的师伯当然是不会为这些刚入门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少年浪费时间,所以教导新弟子的重任自然落在了筑基期的弟子身上。
于楷瑞几人在修行上虽然算不得宗内的一枝独秀,但也是大有潜力,尤其他们还各自有一技傍身,算得上是宗内筑基期中出类拔粹之辈,但是这几个人都有个毛病,就是“沉迷”!
试问,他们一个个巴不得不吃不睡挤出时间修炼以及钻研自己专长的的人,怎么会有心情收什么徒教什么人,那不是纯属浪费他们的宝贵时间吗?
他们几个初入筑期期时,幻象宗的宗主也有心让他们再在修行上更进一步,遂也没有特意要求他们几个收授徒弟,但后来待他要求他们收徒时,他才发现这几个人不但一个个倔的跟头驴似的,更是原因理由一大堆,推来倒去的不愿意,这一来二去的,上次收徒之事也就这么被对付过去了。
这一次,眼见招收新弟子的日子又近了,宗主又找上了他们。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们便又打起了小主意,但这次宗主是铁了心的,任他们怎么说都决不松口,几人见没有躲过去的希望了,也只好退后妥协,但他们也不是一退就退到海阔天空的主,同意收徒的同时也亮出了收徒的底限--收的人必须让他们看的顺眼,否则免谈,而他们每人也只收一个徒弟!
宗主当然不会同意,但他们也杖着自己的实力和某些别人不知道的理由和宗主杠上了,他们不在乎地道:你若非要塞人给他们,那行,他们收,但到时候新弟子若是受不得他们的教学方法被“教”掉命了可别来找他们。
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当时他们几乎气的宗内所有的前辈吹胡子瞪眼!
不过这办法相当的有用,宗主同意了。
昨日在议事大厅,他们把新入门的二十多个人都看了一遍,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天意,他们六人竟都只看上了谢宁一人,而且没有一人愿意换目标……宗内执事在讲宗规之时,他们六人便用仙术开始了和宗主的讨价还价,宗主被他们烦的没办法,只好推托说谢宁选师傅的主动权在她手里,若是他们看上了谢宁,那就自己去想办法说服她拜在他们门下,否则必须接受他安排给他们的新弟子。
有了宗主这番话,自然就有了刚才天不亮就集体奔来抢人那一幕,而修渊夸张的大笑与黎朋轩的得意也就有了解释。
此时此刻,洪伟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论是未被谢宁选中的其它三人还是已经入选的修渊和黎朋轩,都一个个静了声音万分期待的看向了谢宁。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这么紧张这个问题,但谢宁也没心思去猜原因,直接道:“我对什么都感兴趣,而之所以会选修师傅和黎师傅,则是因为他们两个站在最前面。”
闻得谢宁这么说,不但修渊几人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连风浩的脸色也很不甘心的变了一变。
“这不公平!”短暂的愕然之后,洪伟立刻反对了起来,其它三人完全附和。
“你们该离开了!”修渊和黎朋轩同仇敌忾,双臂大张做母亲护子状的要把洪伟等人往院子外面轰。
“明明是我先进这院子的!”向来好脾气的于楷瑞这个时候也忍不住跳脚了,昨日他已经观察过其它的弟子了,没一个能入的得他的眼,看的他心烦,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他看上的,他可不能这么放弃,否则,他真不敢想象他以后的日子会变成多么的惨绝人寰!
“我不说话不代表我不在!”风浩吹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缓步向相互对抗着都不愿相让的五人走了过去,这热闹,他今天不凑还真不行了!
“%¥%%……”这几人你争我吵,一时间又乱成了一团。
谢宁只觉得脑袋上方一群乌鸦呱呱呱地叫个不停,吵的她恨不能立刻从这里消失……她今天才知道,幻象宗原来真的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一副伪君子模样的笑面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