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又是白的,手在阴影下的地方稍微黑些是正常,阳光能照射的手腕,也有些发黑,就不太正常了。
老夫人盯紧一看,却是瞧不出所以然,“老身年纪大了,远了看不清,文婆子,你上前去看看青黛的手是怎么了,可是染了黑狗血?”
这血的颜色也不是鲜红的,有些发黑,老夫人觉得,青黛泼时有些溅在了手上,也是正常的。
文婆子连忙上前查看。
青黛也顺着她视线,看向自己的双手。
她手一抬,文婆子就瞧的仔细了,脸色霎然变了,原本白皙的双手已变得漆黑,哪里是沾了什么黑狗血,就是变黑了。
“这这这!”老道震惊道:“这位姑娘才是身染恶煞之人!”
老夫人原本是稳坐着的,听到这话,吓得立即站了起来,能让青黛双手瞬间变黑,还不是染了黑狗血,那就只能是……
即便心里有些相信,老夫人颤抖着道:“确定没错?”
她信佛,对这种东西,是信任的。
但青黛,也很可信。
方才针灸后,她腿的确不难受了。
青黛能害她?
法师自信道:“老道确定没错,这姑娘,就是被厉鬼夺舍了!老道建议,立即用弑鬼藤鞭,将其就地正法!再超度亡魂,还侯府清净。”
青黛不动声色将碗丢在祭桌上,抬着双手,转身问:“老夫人可是信了?”
这会儿,老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她在信与不信之间挣扎。
若是这老道胡诌,她便冤枉了青黛,可若是青黛真有问题,今后岂不是会霍乱二房?
到底该信谁,她变得很犹豫。
几次三番看着青黛想开口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青黛似乎看懂了什么,低笑:“老夫人若信不过奴婢,奴婢回松墨院便是,绝不给二房添堵。”
宁嫣棠先不依了,“老夫人当时说我若沾染了祟气,便将我赶出府去,如今问题是出在你身上,你就只用回松墨院而已吗?”
青黛视线幽幽转到她身上,“那你想如何?”
宁嫣棠深吸了口气,“就该依着法师所言,将你体内的厉鬼打死,这样一来,原本的青黛,兴许还能回来。”
青黛嗤笑了声,又看向沈临舟,“此事二爷应最有发言权,二爷觉得呢?”
沈临舟是与她一同重生的,现在这么荒谬的事情落在她身上。
青黛真的很想看看,总爱动嘴说很爱她,想让她留在身边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几分“真心”。
沈临舟本想帮她说话,可一想到青黛身后还有小叔,宁嫣棠只有他,便还是改了口,“棠儿一向心地善良,倒是你……近来变化的确大了些。”
“好。”青黛轻轻点头。
“本相的人,启容你们随意凌辱?”沈煜薄凉的声音忽然响起,在场所有人呼吸一凝。
那老道也是变了脸色,立即低下头去,不敢看沈煜。
“相爷。”青黛笑着走向他,忽然没了任何压力。
她知道的,沈煜一来,就不会让她有事。
老夫人脸色缓和了些,“相爷来了。”
沈煜冷睨她一眼,“本相瞧着你这腿疾,也不是很重。”
老夫人望了沈临舟一眼,母子二人交换眼神,她立马从容回答:“本是要教训这出言不逊的宁嫣棠,没曾想法师说问题出现在青黛身上,老身如今年纪大了,难免晃神糊涂,青黛是相爷的人,老身岂敢随意动她?”
沈煜看到青黛发黑的双手,眸色愈发深邃,低声道:“自己能处理吗?”
青黛轻轻点头,“从一开始,奴婢就知道问题在哪了。”
“好。”沈煜点头,“放心去做,有本相在这里,没人敢将你怎样!”
“是。”青黛走回去,当场从老道手里夺过拂尘。
老道都不敢挣扎,被她抢去也就抢了,也不敢再要回来。
那张脸,始终不敢对着沈煜。
沈临舟这才意识到,这道士有问题,兴许是见过沈煜的。
青黛将拂尘底部拨开,抖了抖,一些白色细粉慢慢落在地上。
她又弄来了些水,往地上一泼,没一会儿,白色粉末就慢慢变黑了。
她从老道手里将碗接过来是,就觉得碗身上有水。
碗里是满满的黑狗血,她就当是血稍微撒出来了些,沾到手上,后边细思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老夫人指着地上的黑色水渍,气的心直颤,因这老道是文婆子请来的,她便厉声质问,“你在我身边这么些年,就是这么办事的?请了个这般不靠谱的人来给我?是想丢尽咱们侯府二房的颜面吗?”
文婆子无妄之灾,惶恐跪地,“老夫人,老奴岂敢糊弄您!这道长是自己找上老奴的,说是常年在盛京里做法事,国公府,将军府,太傅府都去过。老奴想着他既能算出侯府有需要法事,该是个厉害的人,谁曾想是个投机倒把的!老奴这就将他赶出去!”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