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哥哥以后会保护好你,再也不让你受伤,走吧,哥哥带你去吃你最爱的绿豆糕。”
他牵着妹妹的手,往青黛这边跑了过来,眨眼间便穿过青黛的身体。
等青黛反应过来,转身去时,已没了兄妹二人的踪影。
场景陡然转变,暗巷下起磅礴大雨,女娃被拖拽到深巷中,哭喊着:“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娘亲,我要哥哥!”
女娃用力推开穿着黑袍子的人,帷帽脱落,露出一张青黛无比熟悉的面容。
“夫人!!”她从梦中惊醒。
那摇晃秋千的少年郎,她是第一次梦见。
但梦的后半截,雨夜被人拖拽带走,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梦到了。
却是第一次在梦里将那张脸看清。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得知夫人有心欺瞒的缘故,梦里才会出现夫人的面容。
红鸾提着午膳进来,瞧见她满脸冷汗,禁不住关心,“你这是怎么了?”
“最近几日有些累,禁不住做了噩梦。”
红鸾笑了笑,走上前来像往常一样,将饭菜摆在桌上,“你应该只是偶尔做噩梦吧?不像我,常常梦到兄长死在天牢里!每次梦都格外真实,只有醒来才发现是假的。”
青黛问她,“你去过天牢吗?”
“兄长入狱之前,我去过几次!后来按规矩需规避,便没再去了!”
青黛又说:“那你对天牢算得上熟悉吧?”
“嗯!所以梦到的场景会格外真实。怎么?你也梦到天牢了?”
青黛摇头,“我梦到了一个不存在于记忆中的地方,可这个梦也格外清晰!最主要的,梦里的女童被伤了手臂,我相同的手臂位置,也有一道疤!不过我以前服侍的主家夫人告诉我,我手臂上的疤,是伺候小姐时落下的。”
“你自己什么时候受的伤,会不记得!”
青黛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茫然,“我六岁那年发了场高烧,失去了一些记忆。”
“原来如此,我听玄影说,你在盛京寻亲?你的梦,会不会是与亲人有关的某段记忆?”
“会是这样吗?”
红鸾走到她身边坐下,“我之前听过这么一个说法,人遗忘的记忆是藏在脑海深处的,如果一些梦境自己感觉很熟悉,那极有可能是要恢复记忆的前兆,你最早的记忆是什么时候?”
青黛想了想,回答:“六岁。”
“果然,人三岁记事,哪怕再模糊,也是有迹可循的,你六岁以前的记忆都没了,又做了这种梦,不是巧合!或许你的身份,就和这个梦有关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青黛被她疏导两句,很快就捋清了思路,低声低喃道:“照这么说的话,难道我有个哥哥。”
“有哥哥好啊!就像我哥哥,以前他总是护着我的,他入狱后,轮到我护着他了。”说到这里,红鸾又有些黯然神伤,忙转移话题,“赶紧吃饭吧,一会儿饭菜该凉了。”
青黛点点头,拉着红鸾一起坐下吃。
最近相处下来,两人也冰释前嫌了。
青黛没再提及“哥哥”,免得让红鸾想到红烨,又会担忧。
边细嚼慢咽饭菜,边问,“你在盛京这么多年,去过多少高门贵府?”
“基本上能与六皇子有牵扯的地方,我都去过。怎么?你大概能猜到自己身世?”
“算不上猜出身世,只是从梦中那个花园,还有着装来看,不是小门小户,应该是个很大的府邸。”
红鸾好奇,“那梦中的少年,你记得清楚吗?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明显特征……”青黛愣住,慢慢去回忆了片刻,轻轻摇头,“没有,就是生的好看。”
“年龄呢?”
“可能有十二三岁吧。”
红鸾简单回忆便说:“与你间隔十二三岁,还恰好丢了妹妹的,放眼整个盛京,就只有萧少卿了吧?”
“萧大人?”青黛想起萧策那张温润无双的面容,当即否决,“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
“我与萧大人长得不像。而且萧大人失踪的那个妹妹,和沈相也是有过交集的,我要是国公府失踪的千金,他们二人都是心思缜密之人,总有一个是能认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