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马上就要没胃口了。"

赵轩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聂海龙淡淡地开口了：

"赵轩。"

"干、干什么？"

"你刚才说，是谁给你勇气来我清虚峰撒野的？"

赵轩咽了一口唾沫："我、我只是来讨个公道——"

"公道？"聂海龙站起身，月白色的衣袂无风自动，"你口中的公道，就是跑到我这里，对我的人指手画脚？"

我的人。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在巴宝贝的头顶。

她的脸"轰"地红了，比昨天在万骨窟里还要红十倍。

赵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他惹错人了。不是惹了聂海龙，而是惹了聂海龙"的人"。

"聂、聂师兄，我……"

"滚。"

一个字，不带任何感情。

赵轩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身后的四个随从见状，赶紧架着他灰溜溜地退出了院子。

聂海龙看着他们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他转头看向巴宝贝，眼神重新变得温柔。

"吓到你了？"

巴宝贝摇了摇头，然后忽然笑了。

"师兄。"

"嗯？"

"你刚才说''我的人''。"

聂海龙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他轻咳一声，别过脸去："吃饭。粥要凉了。"

巴宝贝笑嘻嘻地坐回桌边，端起碗，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粥。

这粥真甜。

……

然而，这场"火锅修罗场"还没有结束。

下午，巴宝贝正在院子里晒灵草，林风眠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师妹！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巴宝贝头都没抬，"赵轩又来闹事了？"

"不是赵轩！"林风眠压低声音，"是苏师姐！她……她在广场上教大家跳《小苹果》！"

巴宝贝手里的灵草掉了一地。

"什么？！"

她拔腿就往广场跑。

跑到广场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石化了——

苏清寒站在广场中央，一袭白衣胜雪，冰蓝色的发带在风中飞舞。她的面前围着几十个弟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跟着她的动作在笨拙地-扭-动-着身体。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苏清寒的声音清冷如霜，偏偏唱的是这首魔性神曲，违和感爆表的同时又莫名带感。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她的舞姿……怎么说呢……像是在练剑。

一招一式，刚柔并济，把广场舞跳出了名门正派的风范。

围观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有几个已经跟着扭了起来，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巴宝贝站在人群外围，嘴巴张成了O型。

"怎么样？"

聂海龙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巴宝贝喃喃道。

"苏师妹学得很快。"聂海龙评价道，"就是节奏慢了些。"

"师兄，你该不会也在旁边偷偷学了？"

聂海龙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巴宝贝终生难忘的动作——

他迈出了一步，双手在身前划了一个圆弧，身体随之旋转——

标准的《小苹果》第一式。

虽然幅度很小，虽然动作很克制，虽然他的表情依然清冷如仙——

但他确实在跳。

巴宝贝捂住胸口，觉得自己要心梗了。

我的师兄，我的谪仙师兄，我的疯批师兄——他在跳《小苹果》！

这个画面我能记一辈子！

就在这时，苏清寒看到了他们，停下动作，朝这边走来。

"巴师妹，你来了。"她微微喘息着，脸颊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我跳得对吗？"

"对……对……"巴宝贝结结巴巴地说，"就是……节奏可以再快一点点……"

苏清寒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明天继续。"

"明天？"

"嗯。"苏清寒看了一眼聂海龙，又看了一眼巴宝贝，嘴角微微上扬，"我觉得这首歌很有意思。既能锻炼身体，又能活跃气氛，应该推广到全宗。"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巴宝贝在原地风中凌乱。

"师兄……"

"嗯？"

"你们天衍宗的人……是不是都有什么隐藏的沙雕基因？"

聂海龙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也许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但你是最沙雕的那个。"

巴宝贝："……"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她正要反驳，肚子忽然"咕噜"一声响了起来。

聂海龙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走吧。"

"去哪？"

"吃火锅。"

巴宝贝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真的。"

"清油锅底还是牛油锅底？"

"随你。"

"我要特辣！"

"好。"

"还要毛肚！"

"好。"

"还要肥牛！"

"好。"

"还要你陪我吃！"

聂海龙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将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他的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我一直都在。"

他说。

巴宝贝笑了。

这一次，她没有害羞，没有脸红，没有手足无措。

她只是笑着，牵起他的手，和他一起走向清虚峰的厨房。

因为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有些感情，不需要确认。

有些火锅，必须要和最想一起吃的人一起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