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很自然翻身起床。
深栗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光滑的肩背,雪白的肌肤上残留着些许痕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诱人。
但她脸上没有丝毫扭捏或羞涩,只是很自然地伸了个懒腰,优美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然后转头,对上正若有所思看着她的罗温,露出一个慵懒而坦然的微笑:
“早上好啊,男爵阁下。”
“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她的语气自然,浅褐色的眼眸清澈明亮,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惺忪,却看不到丝毫尴尬或异样。
罗温看着她,也笑了,笑容意味深长:
“非常好,多谢款待,布莱斯女士。”
“你呢?”
“前所未有的放松。” 凡妮莎眨眨眼,掀开被子,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径直走向相连的浴室,步伐自然,身姿摇曳:
“要一起吗?”
“荣幸之至。”
宽敞的蒸汽浴室里,热水氤氲,弥漫着舒缓的精油香气。
两人共浴,却并无太多旖旎缠绵,更像是一种默契的放松与……观察。
水流冲去彻夜的疲惫。
凡妮莎的表现始终坦然大方。
偶尔与罗温交谈几句,话题从水温是否合适,跳到基诺城今早可能流传的新闻,又或者对浴室某种香氛的评价,自然得仿佛他们已是相识多年的伴侣。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
凡妮莎走到床边,看着那沾染了点点暗红的床单,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俯身,动作轻柔将那张床单从床上抽下,仔细折叠好。
她的神情很平静,只是那双美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复杂的的光芒。
随后,她将叠好的床单放进了卧室一角,轻轻合上柜门。
罗温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她做完这一切,没有出声。
……
早餐安排在一楼的小餐厅。
长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摆放着新鲜烤制的面包、温热的牛奶、煎好的培根与鸡蛋,还有几样北境特色的果酱。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明亮而温暖。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用餐。
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凡妮莎切下一小块培根,状似随意地问道。
“处理些琐事。然后……或许该开始为元老院的投票做些准备了。”
罗温喝了口牛奶,回答道。
“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凡妮莎抬眼看他,语气自然:
“毕竟,我们现在是盟友了,不是吗?” 她轻轻地笑了。
“当然。” 罗温微笑颔首,“少不了要麻烦女士。”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罗温起身告辞,凡妮莎也放下餐巾,送他到庄园门口。
“那么,再会,弗林男爵。”
凡妮莎站在门内,对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挥手告别。
“再会,布莱斯女士。保重。” 罗温点头,转身,向着庄园外走去。
凡妮莎没有立刻回身。
她倚在门框边,抱着手臂,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晨光下的街角。
脸上那明媚的笑容,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点点、慢慢地淡去、消失。
眼眸中,平静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翻涌不息的情绪。
有不易察觉的悸动,有对未来的思量,或许……还有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极淡的怅然。
背靠着冰凉厚重的木门,凡妮莎·布莱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冬日暖阳正好。
她抬起手,望向清晨的日轮,细碎的天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温柔地拂过自己饱满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某个瞬间的灼热触感。
良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