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雨当初订这架飞机时,特意选了带全尺寸床铺的布局。

卧室的隔门是深色的实木推拉门,拉上之后,整个客舱后部就是一个私密的小房间,配着一张宽一米八的固定大床,铺着高支数的棉麻床品。

床边的舷窗比经济舱的窗户大了将近一倍,阳光从云层上方照进来时,整个房间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卧室旁边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干湿分离,配备洗手台、智能马桶和一个小型浴缸。

浴缸不大,但足够泡个舒服的热水澡,缸底做了防滑处理,边缘配着黄铜质地的扶手,细节处透着考究。

当然,价格也不便宜。

这趟包机费用确实不低,一百七十多万人民币的总价里,飞行小时费占了大头。

每小时将近一万五千欧元的费用,包含了燃油、机组薪酬、起降费和航线申请这些基础成本。

而调机到金陵的费用另算,加上在禄口机场过夜的停机费、机上餐饮和酒水服务费,林林总总加在一起,才凑出了这个数字。

不过对曹旭来说,这笔钱花得值。

从金陵直飞伦敦,全程十一个小时左右,一架带独立卧室和浴缸的公务机,让他能在落地前睡个整觉,泡个热水澡,倒一倒时差。

这种体验,和坐头等舱挤在座椅上勉强平躺的感觉完全是两回事。

曹旭脱了外套搭在床尾的衣架上,躺到床上试了试软硬度,刚好。

舷窗外是翻涌的云海,阳光从云层上方照下来,把整个房间都映得暖融融的。

卧室外面的休息区,老张和大刘轮换着休息,一个守着装备包闭目养神,一个靠在座椅上盯着窗外的云层。

小刘则继续在电脑上处理工作,偶尔和乘务员低声交流几句餐食的安排。

整架飞机安安静静地穿行在万米高空,朝着伦敦的方向飞去。

不知道飞了多久,舷窗外已经能看到伦敦的轮廓了。

泰晤士河像一条灰色的缎带蜿蜒穿过城市,远处的碎片大厦在下午的光线里泛着玻璃的光泽。

飞机平稳降落在伦敦斯坦斯特德机场。

滑行停止后,舱门打开,一股带着凉意的空气涌进来,五月伦敦的天气比金陵冷了不少,天上飘着一层薄薄的云。

舷梯下方,几辆黑色路虎揽胜已经排成一列停在停机坪上。

车边站着六个人,有白人、黑人、亚裔,清一色的深色西装,个个体格魁梧,耳麦挂在领口,腰间塞得鼓鼓囊囊。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人,短发,络腮胡修剪得很整齐,身形偏瘦但肩背极宽,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看见曹旭走下舷梯,便快步迎上来,微微欠身。

“老板,欢迎来伦敦。我是本地安保负责人,您可以叫我汤姆。”他的英语口音带着浓重的伦敦音。

曹旭点了点头,和他握了手,掌心干燥有力。

曹旭英语水平以前不太行,但是自从学习英语六级开始,通过他的不懈努力,以及系统奖励的过目不忘能力辅助,现在正常英语交流不是问题。

嗯,还是老样子,全靠个人努力,系统只起到了一点点辅助功能。

汤姆侧身引路,一边走一边低声汇报:“这次我们在伦敦部署了两组人员,明面六人,包括我本人和三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