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田乐的想法与韩遂不谋而合,他环视了一周,看见士兵们都很疲惫,心想以这种状态出城,恐怕难以带队。于是他决定,“传令下去,对城外的敌人暂不理会。各部正常巡逻即可,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整。”

各部回去之后,韩遂并未离开,他亲自守着南门。

城外的士兵和田乐猜想的一样,击鼓却未进攻,并且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就停止了。

“大哥,敌人的鼓声这么快就停了,果然只是疲敌之计。要不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愚弟即可。”韩仁对韩遂说道。

韩遂在这里盯着,他根本没办法休息。

“不用。”韩遂拿了一个坐垫,坐在城门楼上。敌人动向不明,他必须亲自盯着,交给谁都不放心。

鼓声停下,城外的火把也全部熄灭了,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黑暗和安静融为一体,反而更让人心绪不宁。

大约过了两刻钟,鼓声再起。

无数火把连成一片,仿佛整片山林都被点燃了。鼓声震天,混合着喊杀声,仿佛敌人已经压到了跟前。

守城的士兵刚合上眼,又被吵醒了。虽然他们的身体已经冲出去防御了,但灵魂还躺在那里睡觉。

韩遂猛地起身,双目犹如两道利剑,死死地盯着城外的火光。

“果然……又来了!”

他死死地扣住城墙,咬着牙大声喊道,“立刻传令下去,所有人往北门撤退!”

已经很明显了,这就是疲敌之计。如果继续留在城内,他们可能会被折磨得神经衰弱。反正也休息不好,离开不如趁早。

城内的守军不论汉人还是羌人,早就受够了。他们难以忍受这种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力,韩遂的命令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封闭的牢房打开了一扇自由的大门。他们顿时感觉全身都轻松了不少,一个个都精神了许多。

田乐,阳逵,郭宪等人纷纷带着部曲聚集到北门,他们与羌人兵合一处,有序撤离。

刚开始两支队伍十分小心,行军速度也不快。因为他们担心,城外会有敌兵埋伏。可走了四五里,都没有遇到敌人,他们便逐渐放松了警惕。

借助星月的微光,韩遂亲自在队伍的中间压阵,自己就剩下五千人马了,他可不想再出现逃兵。

从西平往北,去往龙夷的方向,十里处有一驿站,名为松坊镇。此镇地势平坦,周围没有险阻,因此,是最不可能有埋伏的地方。

韩遂见跑了这么远,都没有敌人追上来,因此想要让将士们停下来歇息一下,喝口水。顺便清点人数,整理一下队形,以免有些人莫名其妙地掉队。

然而就在他们刚放松下来,两侧忽然燃起了熊熊大火,有无数箭矢从黑暗中飞了过来,犹如一根根毒针飞入人群。猝不及防下,他们死伤惨重。

“主公,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阳逵胳膊上插着一支箭,狼狈的逃到韩遂面前。他的部队在最外围,压根就没有掩体,因此损失最惨重。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损失了一百多人。

“可恶,他们居然在这里设防?”

韩遂惊怒交加,如果是白天,他的骑兵一轮冲锋,就可以让敌人有来无回。可现在四周一片漆黑,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的具体位置,就算骑兵冲出去,也找不到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