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山，是这世间一等一的好地方。

纵使在彼岸，也是如此。

万灵山的山脚，一处洞窟深处，传来靡靡之音。

看似简陋的洞府，别有洞天，最深处，一名牛头人身的怪物，刚刚结束一场欢愉，此刻依旧有些意犹未尽。

牛头妖兽刚一伸手，一旁伺候的仆灵，连忙上前，递上一大杯血酒，恭敬说道，

“大人，请用。”

这血酒也来历不凡，是取自九十九位先天之灵，先天生灵轮回转世之后，最纯净的心头血，每一世只有三滴，每一位，都要取二十七世，如此，才能酿出一小杯的血酒。

牛头妖兽，名为巨牛紫妖，有五百年道行，算是年境小成，这等恐怖的存在，在万灵山，也只能蜗居山脚。

至于巨牛紫妖的彼岸身，究竟有多强，怕是连自己也不清楚。

寻常人，不会轻易召唤出彼岸身，毕竟，彼岸身现世后，这一世的自己，也就死了！

巨牛将血酒一饮而尽，感慨道，

“老奴，你可知晓，为何万灵山是这般模样？”

侍奉多年的老奴，配合说道，

“老奴不知。”

巨牛有些醉了，说着胡话，

“世人皆以为，修炼到最高处，一定是风光无限，许多凡夫俗子关于皇帝的幻想，便是皇帝用金锄头耕地。

可他们又怎么知道，就算修炼到了年境小成，在我万灵山，也是要耕地的！”

按照以往的经历，听着这些话，老奴是万万不敢回答的！

有些话，巨牛说了也就说了，若是奴仆敢附和，那就是罪该万死...

若是贸然搭话，等巨牛酒醒之后，第一个要杀老奴的，就是巨牛！

只是，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那老奴竟然回了一句，

“为何如此？”

“这你都不知道？”

巨牛也许是真的喝多了，甚至没有注意到，老奴的声音，已经变了。

“万灵山，天道有灵，尊卑有序！”

醉酒的巨牛，得意洋洋说道，

“我万灵山，强者就是要奴役弱者，为什么我要住在这如同蛮荒一样的山洞之中？不就是因为，上位者视我如禽兽？”

以巨牛的能力，想要住好一点，绝不是什么难事。

可上面的天灵道主没把他当人看，只觉得他是一头畜生，他自然就只有畜生的待遇。

而巨牛向下看去，蝼蚁亦是畜生。

那搭话的年轻人，感慨道，

“这天灵道主，究竟是天道道主，还是畜生道主？”

“放肆！！”

巨牛暴怒，“天灵道主，也是你能喊得？”

虽然天灵道主把他当畜生，但巨牛把天灵道主当主人啊！

主辱臣死！

巨牛一把抓来，就要将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奴碎尸万段！

然后...

一道剑芒闪过，他的右蹄齐根断落！

巨牛看着光滑的切口，瞬间惊起一身冷汗，

“什么人？！”

他话刚问出口，对方竟然呆板地回到，

“杀你的人。”

一道光芒亮起，以有心算无心，如此近的距离，巨牛自然躲闪不得。

他有五百年道行...应该顶得住！

王杰只有区区三百年道行，以及区区300%的真实伤害加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