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点头。

陆雨泽又道:

“你们说奇不奇怪,假若钟国防的账号有异常,证实他参与赌博,欠下巨额债务,他也确实为钟媛媛投保了一份受益人是他本人的人身保险,可钟国防的完全不在场证明怎么推翻。”

齐军搭话:

“钟国防的不在场证明或许是真的,除此之外,他还可以雇凶。

“大家别忘了,如果是钟国防杀害了周媛媛,一旦查出来,这可是骗保,保险公司是可以不赔的。”

边波接过话茬:

“钟国防雇凶的目的同样是骗保,结果是一样的,他同样拿不到钱。”

齐军:“如果他赌对了,警方查不出来,他就可以拿到死亡赔偿金。”

边波:“同理,他自己杀人也是一样的。”

陆雨泽嘿嘿一笑:

“你俩这是干上了,一个坚持钟国防雇凶杀人,一个坚持钟国防自己杀人。”

边波瞟了陆雨泽一眼:

“这是两种可能性,但是,我还是觉得钟国防亲自下手的可能更大一些。”

景洐转动座椅起身:

“好了,去会会那个肇事者吧,他该等急了。”

陆雨泽跟齐军进了审讯室,景洐、姜宁等人进了观察室。

“姓名、年龄,职业?”

陆雨泽按照审讯惯例提问。

“苗大庆,42岁,工厂职工。”

“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儿吧?”

苗大庆局促点头:

“知道。”

“撞了人,不报警不施救,一溜烟走人,你是仗着没监控,我们找不到你吧?”

苗大庆嗓音发紧,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想报警的,可是我担心......”

“担心什么?”

“我赔不起......”

“那是一条人命,她上有父母要养,下有子女要育,赔不起你就心安理得地一走了之?”

苗大庆舔着唇,浑身抖得厉害。

陆雨泽瞟他一眼: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错已铸成,坦然受罚。

“你就是抖成筛子,也解决不了问题。”

景洐在观察室低嗤一声:

“这个陆雨泽,废话那么多。”

边波双臂抱胸,往单面玻璃前靠了靠:

“干脆告诉他,人不是他杀的得了,还在那卖关子呢?”

姜宁朝审讯室扬了扬下巴:

“来重点了。”

只见陆雨泽挺了挺脊背,不急不缓地道:

“苗大庆,实话告诉你,被你撞的那个女人不是死于车祸。”

苗大庆猛然抬头,笼罩在他身上的战战兢兢,瞬间被硬生生压下去。

“警察同志,你说什么?

“她......不是死于车祸?

“那她......”

苗大庆的眼神明净了几分,人也有了些精神,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放松。

陆雨泽一字一句地说:

“死者真正的死因是被人用锤头多次击打颜面部,造成一系列颅脑损伤而死。”

闻言,苗大庆瞳孔微微放大,几秒之后,难以抑制的喜悦涌上来:

“我没杀人,我没杀人......”

“苗大庆,你别高兴得太早,人虽然不是死在你的车轮之下,但是你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苗大庆的面色忽而晴转阴,但这次,他没再抖,而是多了几分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