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时,沈瑶已经梳洗整齐,对着镜子细细敷了粉,遮住眼底的青黑。

容明轩揉着额头坐起身,看到梳妆整齐的沈瑶,眼神有一瞬间的怔忡。

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昨日已经成亲了。

他娶了沈瑶,昨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可他明明记得昨夜抱在怀里的人是晚棠,他亲的是晚棠的脸,晚棠的手......

容明轩看着一片狼藉的床铺,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原来一切都是做梦!

昨夜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沈瑶。

念头在脑海里浮现,他说不出来心中是什么滋味。

“夫君醒了,是不是头疼?我给你熬了醒酒汤。”

沈瑶端着一碗醒酒汤递过来,面带羞涩,神情温柔,带着一抹初为人妇的娇媚。

容明轩看着送到面前的醒酒汤,沉默片刻,接过来一饮而尽。

将汤碗递给沈瑶,他主动提起昨夜的事,想说自己口误叫错了人。

“昨夜夫君好厉害,人家的腰都快断了。”

沈瑶红着脸打断他,粉面含春,娇羞可人。

家里嬷嬷说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别人夸他那方面厉害。

果然,容明轩愣了下,眼底情不自禁浮起一抹傲然。

原来他在这方面这么厉害吗?

这一骄傲,也就忘了先前要解释的事,掀开被子起身。

“我去洗漱。”

在净房里洗漱一番,重新换了身衣裳,出来时恰好听到沈瑶正在听她的陪嫁妈妈说话。

“昨夜叫了两次水,姑娘初承雨露,身子还好吗?”

陪嫁妈妈满脸关心。

沈瑶不愿意多提昨夜的事,淡淡嗯了一声。

陪嫁妈妈接着道:“十七八岁的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难免不知节制,咱们姑爷才两次,算是知道疼人的。”

说着,陪嫁妈妈忽然压低声音,“奴婢去打听过了,小公爷那院子里根本就没叫过水。”

沈瑶撇撇嘴,同样小声道:“容琅都不行了,哪里还用得着叫水。”

说到这里,沈瑶忽然意识到,容琅不行就意味着宋晚棠这辈子得守活寡。

一想到前世自己独守空房的那种孤独寂寞冷,这辈子要由宋晚棠来体验了,沈瑶昨天夜里的不痛快忽然散去了几分。

净房门口,容明轩一双眸子亮得格外惊人。

他这些日子一直因为宋晚棠嫁给容琅的事耿耿于怀,却忽略了容琅不行的事。

容琅不行就意味着晚棠与他根本做不了真正的夫妻。

太好了!

沈瑶回头,看到他眼里的亮光,眉头微蹙。

“夫君在想什么?”

容明轩眸光微闪,笑着道:“没什么,吃饭了,吃了饭咱们去给祖母请安。”

西正院,太夫人端坐上方,宋晚棠立在左侧,正低头和太夫人说笑。

沈瑶的目光掠过宋晚棠纤白的侧脸,最后定在她唇角的笑上。

呵,宋晚棠笑不了多久了。

沈瑶敛去眼底的阴狠,按照规矩向容家的长辈一一敬茶。

整个过程有理有据,一派和谐。

即便是面对容琅和宋晚棠,沈瑶行礼的规矩也没错半分。

“拜见大哥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