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石令娴顿时泄了气！

她从黄昏时分就在跟踪李锐。

本来是想找机会，看清楚李锐腰上的香囊。

到底是不是用皇宫女眷的内衣，改制成的。

结果从头到尾。

一直就没隐藏住！

这也太挫败了。

好在，目的快要达到了。

石令娴轻咳一声，趴在李锐身边，小声道。

“吴飞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向李锐腰间。

李锐颔首道。

“嗯，我接受了。”

石令娴一呆。

“诶？你不应该安慰我，说没事吗？”

李锐眉毛一挑。

“凭什么？你接受你的道歉，已经很大度了。”

石令娴顿时咬牙。

“我是长公主诶！以前犯错，我都没道过歉。”

李锐战术后仰。

“你还有公主病？行，我改主意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得赔偿我。”

石令娴直接傻了眼！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李锐这样的人。

“你你你……”

李锐两眼一瞪，一把揪住石令娴的耳朵。

“你什么你？这是定州博陵，不是汴梁，长公主的名号在这里可不好使。”

石令娴气结。

登时扬起手脚，完全忘记了自己来找李锐的目的。

直接张牙舞爪，猛扑在李锐身上！

在麦田里扭打起来！

两个亲兵听到动静，急忙上前大喊。

“将军？”

李锐嗤笑一声，回应道。

“不必过来！”

石令娴确实有些武艺。

但怎么可能比得了李锐？

才三两下的功夫，她就结结实实被李锐压在身下。

动弹不得！

石令娴挣扎了一会儿，反倒把自己累得喘息不止。

“你……你不敬长公主，你放肆！”

李锐嗤笑道。

“放肆了，如何呢？”

石令娴正欲恼怒。

李锐又道。

“当今乱世，你身为皇室女子，居然还依仗长公主身份？

若是国家覆灭，你难道还跟契丹人说，你是长公主，不能放肆吗？”

石令娴闷哼道。

“危言耸听！”

李锐摇摇头。

“你兄长在汴梁做皇帝，你可享受荣华富贵。

但你一路走来，难道就没看到百姓之苦？没看到天下之危？”

石令娴本能地想要反驳。

可她咬了咬牙，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是尾随李锐一路北上，来到定州的。

越往北，国家越残破。

百姓之苦，随处可见。

社稷之颓，目光所及。

石令娴憋了片刻，终究是哭了出来。

她悲愤大叫道。

“那我能怎么办！？我是长公主，但我只是个女子，我又能怎么办？”

李锐放开她，轻声道。

“你有选择，博陵县的改变，你都看到了。

我比你兄长强，我能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在我这里，即便是女子，也有发挥才能之处。”

闻言。

石令娴内心极为触动！

她心跳加速，正欲冲动开口。

却听李锐话锋一转！

“你若愿意，可劝一劝你妹妹，她是个聪明人。

若愿意留下，我能给她发挥才能的空间。”

石令娴瞬间傻眼！

妹妹？

李锐看中的，是石令姝？

石令娴猛地坐起来，直勾勾盯着李锐。

“那我呢？”

李锐眨眨眼，没说话。

偏偏就是这个沉默。

直接让石令娴炸了！

她再次一个猛扑！

一把将李锐推倒，翻身骑在了李锐身上。

正欲愤愤大骂！

可突然。

怪异之感传来。

石令娴面露呆滞，屏住呼吸。

她微微扭了扭腰。

李锐立刻出手，稳住她的腰肢。

不让她乱扭！

同时闷哼道。

“这招谁教你的？还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