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启山浑身一颤,嘴里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贾瑞!你敢辱我柳家……”

第二杖、第三杖接连落下。

西厂番子用的是军中行刑的手法,每一杖都落在腰臀筋骨相连之处。

不过五六下,叶启山身后锦袍便已裂开,鲜血迅速渗了出来。

“侯爷饶命!”

“小人……小人知错了!”

“孟大人,救我……”

到了第十杖,叶启山已叫得声音嘶哑。

再打几下,他口中喷出一股鲜血,脑袋无力垂落下来。

两名番子却没有停手。

说好二十杖,便一杖也不能少。

便是鞭尸也要打足二十下。

砰!砰!砰!

沉闷杖声传遍城外。

最后一棍落下,叶启山身子猛的抽搐一下,随即彻底没了动静。

一名番子上前探过鼻息。

“大人,人死了。”

孟臣等人听得眼皮直跳,却无一人敢出声。

马车里,刘姥姥悄悄掀开帘角。

看着外面这番情形,心中暗自咋舌。

柳家在整个涿州都赫赫有名。

这位叶大管家平日到了县里,只怕连县太爷也要点头哈腰迎接。

如今到了贾瑞面前,竟只因一件衣裳、一个站位,便被二十棍活活打死。

再看孟臣那些平日高不可攀的官老爷。

一个个低眉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姥姥不由想起贾瑞在冠军侯府见她时的模样。

那时和和气气,甚至还对她一个乡下老婆子拱手见礼。

谁知到了涿州,翻脸之间便已杀了数人。

果然贵人也有许多副面孔。

不知火绯骑在贾瑞身旁,看着地上横陈的尸体,美眸中却隐隐透出几分兴奋。

跟着这西厂行事,果然比待在侯府里痛快多了。

贾瑞抬眸看向涿州众官。

“你们身为朝廷命官,竟让一个商贾奴仆站到自己头上。”

“他穿得比你们富贵,站得比你们靠前,说话也比你们管用。”

“涿州的官,当真做得不错。”

他语气平淡。

孟臣等人却只觉比挨了一记耳光还要难堪。

孟臣强撑着笑道:“侯爷,今日之事实是一场误会。”

“叶启山不知礼法,死有余辜。只是侯爷一路辛苦,还是先请入城赴宴,容下官慢慢向侯爷回禀涿州情形。”

“宴便免了。”

贾瑞一抖缰绳,却已调转马头。

“去刘家庄。”

西厂缇骑轰然应诺。

“是!”

马蹄声骤起。

贾瑞带着西厂人马绕过涿州城,径直往刘家庄方向疾驰而去。

滚滚烟尘之中,只留下叶启山血肉模糊的尸首。

以及一群面色阴沉、各怀鬼胎的涿州官员。

方敏望着西厂远去的方向。

半晌才低声道:“大人,这贾瑞一来便打死叶启山,摆明没有将柳家与武安侯放在眼里。”

“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孟臣看了看地上的尸首。

咬牙道:“还能如何?”

“先将消息送去柳家。”

“这涿州终究不是他西厂的地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