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不然，我收起来一部分？”

“不必，我都给你腌了。”

“那个，瞳，别光看着你韩师伯干活，我们一起帮忙。”

“好！瞳帮韩师伯干活。”

韩秦道：“师妹便别帮了……你那双手，莫要沾染了这些污秽。”

瞳却道：“可师尊平日里也没少沾染啊。”

韩秦一边埋头干活，一边头也不抬的回了句：“我在的时候，不用。”

这番话突然让桑渔想起，昔日第一次随他入太乙坊市的画面来。

那时，她询问摊位上的符箓价格却没买。

被那摊位老板一顿嘲讽买不起就走远点。

他也是这么站到自己身前，与人以理据争，却被自己拉走的。

那时候，她并没有多在意。

不就是被人嘲讽了吗？

但他却很在意。

他说，师妹入门便是宗门天才，在宗门内都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出门在外，倒是让你受委屈了。

还有在三花坊市逃亡那些年……她一直都在洞府修炼、画符，一应衣食住行，外出打探，赚取灵石的事情，都是他在干。

且，他从来不认为，那有什么不对。

在他看来，照顾她本就是理所应当，他该做之事。

后来斩杀聚宝阁少主，也是因为人家骂了她。

恰好被他听见了，全然不顾后果的出手。

……

夜幕初垂。

桑渔盘坐在不远处的山石上，看着手脚麻利干活的韩秦道：“师兄真不考虑回去么？”

“不回。”

“可万一错过这次，下次……师兄可还有回去的法子？”

“我孤身一人，在哪都一样，师妹能偶然路过，来看看我……我便很开心了。”

“好，师兄既已做决定，那我便不多劝了……我对身边故人，都没什么太大要求……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便足以。

修行，切莫要急于求成……莫要跟我比，我……不一样，师兄知道，我身上背负了很大的因果，若不修行快些，我怕有朝一日，因果反噬……我承受不起。”

韩秦手中干活的动作不由一顿，抬眸瞥了她一眼道：“我懂……我现在就觉得，师妹这样的性子，身上背负点东西也好。

否则……先前修炼着实太缓慢了。

现在这样，起码能让你修为飞速增长……日后行走在外，我也无需……担忧太多。

至少每一次，旁人都以为你死了的时候，我坚信你没死是对的。”

桑渔不由一噎。

先前修炼缓慢，那是因为穷，没钱！

因果，早就背负上了！

但。

“嗯，师兄可以继续这么以为……我跟师兄一样，都有点气运在身上，没那么好死的。”

韩秦也不由一噎。

什么叫跟我一样，才没那么好死的……你的气运可比我好多了。

他继续埋头干活，嘴角却微弯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来。

将一整只妖兽肉处理好，腌制过后，他开口道：“小师侄，这些肉你们可以先烤来吃，填饱肚子。

剩下的，我继续处理。”

“好耶！辛苦韩师伯啦，瞳会烤肉，瞳烤给韩师伯吃。”

别说，师妹养的这俩小崽子，都挺懂事的。

就是小女娃，看着有些高冷，一副不太好相与的样子。

先前摸她头，她下意识的躲了下。

这般大的小不点儿，他也没指望能帮忙干活，便让她在旁边自己玩儿。

倒是瞳，依旧一如既往的招人喜欢。

浑然不觉……果果就是上次见过的那株人参精。

而小人参现在正在想，她的小弟夜玄在干啥。

桑渔将其唤到自己身边，小声道：“想夜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