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博宇集团的总裁,裴亦琛,也是京市首富。江舒桐这个虚荣拜金的女人,想尽办法嫁给你之后,还让你把所有的财产都转到她名下了。”

她放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挑拨,“你别看江舒桐那个女人表面装作很关心你的样子,实则,她一心想着要谋杀亲夫,卷走你的家产,去跟她的前男友潇洒自在去!”

温洛瑶添油加醋,半真半假地把裴亦琛现在的情况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包括他是怎么和江舒桐结婚的。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得口都干了。

男人一言不发,身上的气息却越来越冷,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沉冷得像冰,“说够了没?说够了就滚!”

温洛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有些委屈地看着他,“亦琛哥哥,我,我要留下来照顾你,我不放心江舒桐那个歹毒的女人单独跟你在一起……”

裴亦琛闭了闭眼,“我不想看到你。”

“为什么?”

“因为你太聒噪了。”

温洛瑶委屈地嘟了嘟嘴,她怎么忘了,裴亦琛一向喜静呢,他刚一醒来,她就噼里啪啦说了那么多,估计招他烦了。

“那我不说话了。”温洛瑶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走是不可能的。

江舒桐很快提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回来了。

她打开小桌板,把粥放上去,“我喂你!”

裴亦琛的左手手臂被撞骨折了,只剩下右手,总归还是不方便的。

但是却被男人冷冷拒绝了,“我自己来。”

从他醒来后,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很冷漠,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江舒桐被那股彻骨的冷漠刺到了,明明他以前看着她的眼底满是爱意和柔情,此刻只剩下厌恶和冷漠。

江舒桐深吸口气,“好,那你自己吃,如果你不方便就叫我。”

她不能跟伤患计较。

而且医生说了,他只是失忆两三天。

他最多也就只会对她冷漠两三天。

想到这里,江舒桐又觉得松快了很多。

之前她失忆加失明时,裴亦琛也没有嫌弃她,而是更加温柔地对待她。

她也要付出百般的耐心。

裴亦琛用右手握着勺子,一勺勺地把粥喝完了。

男人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是下颌线冷硬,浑身透露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亦琛,我刚才已经通知你爸和爷爷了,他们听到你醒了,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裴亦琛没有说话,只是把吃完的空碗往前一推,带着命令的语气,“收拾!”

江舒桐撇撇嘴,裴亦琛从来没有像个大爷一样,把她当佣人使唤。

罢了,他现在是伤患,还是失忆的伤患,她要包容。

十五分钟后,裴老爷子和裴正平、方心玲三个人都赶了过来。

方心玲看着裴亦琛捡回一条命,气得心口直发堵。

听到裴亦琛失忆的消息后,才勉强舒服了些。

最好他一辈子失忆下去,然后她儿子就能顺利接管博宇了。

裴老爷子走到裴亦琛面前,“亦琛,你还记得我是谁不?”

裴亦琛淡淡扫他一眼,“我爷爷。”

裴正平又凑上前,“那我呢,还记得我不?”

“我爸。”

裴老爷子和裴正平顿时一喜,“亦琛,你没失忆?”

男人不咸不淡地开口:“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