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听到这话,不由得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朱笔,仔细琢磨起这小丫头的话来。此前他一直在为修筑长城征发徭役而头疼,强制征召百姓怨声载道,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倒是另辟蹊径——以工代役,既给了百姓实惠,又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出力。没想到这个后世来的小孙女,轻描淡写几句话,竟解决了他一半的烦恼。于是他打算试一试,当即召来相关官员,将这条政令细细吩咐下去。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新令刚刚公布,就有一群人争先恐后地前来报名,那热闹的场面,远远出乎嬴政的意料。

苏妙灵见祖爷爷采纳了自己的建议,心中欢喜,小小的身子凑得更近了。

后面,她又细心地提供了如何做好卫生可以避免一部分的疾病的方法——勤洗手、饮沸水、清扫居所、掩埋污秽,桩桩件件,说得头头是道。

果然大秦注重卫生以后,上至王宫大殿,下至街巷民居,整体个个都干净整洁,百姓们精神焕发,不再轻易得病。

她拉着嬴政的衣袖,兴致勃勃地继续说:“祖爷爷,我们可以从七国附近购买一些我们从来没见过的瓜果,一来可以换换口味,二来也是一个可以解决饱腹的问题。然后再打造一个可以织布的机子,比手工一梭一线地织要快上许多,这样可以解决一大部分织布的问题。或者是咱们把那些树砍了,在水里面一弄,做一些粗糙的纸,用来写字记账都使得,可以不用每年去大量砍伐木头制作成竹简了。”她眨巴着眼睛,把自己从后世带来的见识,一点一点地讲给这位千古一帝听。

后来,大秦在嬴政的励精图治之下,愈发强盛起来。

无论是农事桑麻,还是军工建造,抑或民生百业,方方面面都有了长足的提升。

百姓们安居乐业,仓廪渐实,路上随处可见孩童嬉闹、老者含饴的场景。

而这一切的改变,起初都源于那个从后世而来的小女孩的种种稀奇古怪却行之有效的点子。

渐渐地,百姓们得知这一切的福祉竟是拜一个后世来的小女孩所赐,便纷纷感念她的恩德,亲切地称她为“神女”,说她定是天上下凡来助大秦一统天下的仙童。

这一日,嬴政处理完政务,心情颇好,便带着苏妙灵走出宫门,想让她看看如今咸阳的热闹景象。

谁知刚踏出宫门,百姓们便远远地瞧见了他们,竟直接全部围了过来。

虽说众人敬畏嬴政威严,不敢靠得太近,但那一双双眼睛却都齐刷刷地、好奇又热切地盯着嬴政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仿佛要将她看个仔细——这便是那位传说中带来丰收与安康的神女么?

苏妙灵从未见过这般阵仗,乌压压的人群让她心里发慌,她怯生生地躲在嬴政身后,两只小胖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袍,只露出半张小脸偷偷张望。

嬴政察觉到身后小人儿的紧张,便蹲下身来,伸出宽厚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难得柔和:“乖,祖爷爷在。”

听到这话,苏妙灵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迈出了自己的小短腿,从嬴政身后缓缓走出来。百姓们见她露面,顿时欢喜不已,纷纷涌上前来,不由分说地往她怀里塞了很多吃食——有热腾腾的炊饼,有刚摘的果子,还有自家腌制的腊肉,满满当当塞了一满怀,堆得像座小山似的。

原本大家以为日子就这么和和美美地过着,天下太平,再无波澜。

可直到有次宫中设宴,群臣欢饮,歌舞升平之际,苏妙灵却忽然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嬴政面前那杯酒,气味与寻常酒水隐隐不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她心头一紧,想也没想便伸出小手猛地拍掉那杯酒,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酒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嬴政看着手中的杯子被打碎,眉头微蹙,但他并未动怒——他太了解苏妙灵了,这丫头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这种事,除非这酒里,有毒。

几乎就在酒杯碎裂的同一瞬间,刺客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寒光乍现,剑影交错,原本歌舞升平的宴会顿时乱成一团,惊呼声、兵戈声、杯盏碎裂声响成一片。

苏妙灵在慌乱中定睛一看,却惊骇地发现这些刺客根本不是人类——他们的身形扭曲,动作诡谲,周身散发着不属于这个时空的气息,分明是有其他时空的东西混入了进来。

眼见一把淬着寒光的刀直直向嬴政掷来,苏妙灵来不及多想,用自己小小的身体猛地扑了上去,硬生生挡住了那一刀。

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她小小的衣袍,刺目的红一点点在衣料上晕开,像一朵诡异绽开的花。剧痛传来,苏妙灵闷哼一声,小小的身子晃了晃,便直直摔了下去。

“妙灵!”嬴政目眦欲裂,伸手稳稳接住了倒过来的小身子,滚烫的血沾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都跟着发颤。他从未有过这般慌乱,声音里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抖:“太医!快传太医!”

周围的禁卫反应过来,迅速围拢上来,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将这群诡异的刺客尽数斩杀在大殿之上。

可那些刺客倒下之后,身形竟慢慢化作一团黑紫色的雾气,随风散了,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看得满殿文武心惊不已——果然如苏妙灵所说,根本不是这个时空该有的东西。

这边嬴政抱着浑身染血的苏妙灵,快步往偏殿走,手指紧紧攥着,指节泛白。他这一生见过无数血雨腥风,踩过无数尸骨走上王座,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恐慌。怀里的小人儿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失了血色,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半睁着,连呼吸都变得细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