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那股从瓶口渗出来的药香就让旁边几个离得近的宾客精神一振。

有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果然名不虚传"的表情。

"白大小姐,"

"此乃我药王谷珍藏的''九阳镇邪丹'',炼制耗时三年。”

“用了一百零八味珍稀药材,其中有三味是极北雪原千年以上的灵草。”

“此丹可驱散体内邪祟。令妹这情况……"

他看了一眼白鹭,语气笃定。

"服用此丹,可保三年无虞。"

白灵韵的眼睛亮了一瞬。

三年。

三年时间可以做很多事,可以找更好的药、请更好的医、筹更多的办法。

那点亮光在她的眼睛里跳跃了一下。

可那亮光还没来得及持续一秒,就被谢长庚下一句话浇灭了。

"不过嘛——"

谢长庚把玉瓶在手中轻轻转了一圈。

他的目光从白灵韵脸上移到白鹭脸上,又从白鹭脸上移回白灵韵脸上。

那目光里带着某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贪婪。

"丹药贵重,我药王谷也不能白送。条件很简单,你和你妹妹,服下我谷中的''同心蛊''。”

“从此以后做我的妾室,我自然会动用药王谷全部资源,保你们白家安然无恙。"

大厅里那些还没散的宾客们面面相觑。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皱紧了眉头别过脸去不忍再看,有人低声骂了句"无耻"可又不敢大声。

同心蛊——在场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药王谷以丹药闻名,可同样擅长的还有一手豢养蛊虫的本事。

同心蛊一旦入体,中蛊者便会从身心深处对施蛊者产生绝对的依恋和服从。

比任何婚约都牢固,比任何契约都残酷。

白灵韵的脸色刷地白了。

谢长庚今年四十五,比她大了一轮还不止,长相也算不上端正,可真正让她浑身发冷的是"妾室"那两个字。

她是白家大小姐,从小被当做掌舵人来培养。

这辈子就没想过要嫁给任何人当附庸,更遑论做别人的妾。

可她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妹妹。

白灵韵的呼吸急促起来。

爷爷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白家如今里里外外全靠她和妹妹两个人撑着。

如果她和妹妹都做了谢长庚的妾室,那白家的产业、资源、人脉。

所有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就等于全部拱手送到了药王谷手中。

这跟把白家卖了有什么区别?

可如果不答应……妹妹体内的邪祟还在,下一次未必有人能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我……"

她的声音发颤,嘴唇抿紧了又松开,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那层犹豫已经碎了大半,剩下的是某种认命般的决绝。

"我答应你。"

谢长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那只玉瓶往前递了递。

"白大小姐果然是明事理的人。那这丹药——"

"等等。"

一道声音从大厅入口传来。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林剑行站在门框边。他的目光越过谢长庚的肩膀,落在那只玉瓶上。

"你那颗破丹药救不了她。"

白灵韵猛地转头看他。

她那张疲惫不堪的脸上浮起一股混合着烦躁和急切的怒意。

她现在满脑子只剩下妹妹的安危,别的一切她都顾不上了。

什么退婚什么娃娃亲什么绝世高手,都比不上白鹭再多活三年来得重要。

"你在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的尖利和爆发。

"这是药王谷的九阳镇邪丹!你知不知道药王谷是什么地方?你凭什么说它的丹药救不了人?!"

她转头朝门口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走了调。

"来人!把他赶出去!白家不欢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