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是庄里的旧账,我替您先放在这。”

谭嫣点头:“有劳了。”

“夫人客气。”

两人不过说了几句话。

谢承曦站在旁边,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

可那年轻人临走时,又回头偷偷看了看谭嫣一眼。

谢承曦眉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

直到上了马车。

谢承曦忽然问:“方才那个人。”

谭嫣正在看账:“谁?”

“那个姓张的。”

“怎么了?”

“日后由他负责与你对账?”

“兴许吧。”

“哦..”

说完这句。

谢承曦自己都愣了一下。

谭嫣也愣住了。

随后,她嘴角慢慢扬了起来:“官人这是..”

“什么?”

谭嫣想了想,把心一横:“吃醋了?”

谢承曦的脸一黑:“我吃什么醋?”

谭嫣发现逗他居然如此有趣,笑意更深:“那你为何问?”

“我只是…”

他顿了顿:“随口问问。”

“哦..”

谭嫣也‘哦’了一声,还故意拖长了声音。

谢承曦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不对劲啊,老六。

谭嫣低下头,唇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这人,似乎不一样了。

十月中旬,涪州便下起阴雨。

这日恰逢谢承曦休沐。

蒋氏掐着时间张罗,说今日天气好,要带孩子们出去走走。

谭嫣自然没意见。

两个小家伙已经高兴坏了。

一岁七个月的庆哥儿和轩哥儿如今已经会说不少简单的话。

虽然不算利索,但足够让整个府里热闹起来。

尤其是庆哥儿。

一听说要出门,立刻过来抱小桃的腿。

“玩!”

小桃哭笑不得,这个庆少爷最鬼灵精:“知道了,可以去庄子玩。”

庆哥儿立即咧嘴笑。

旁边的轩哥儿有样学样:“玩!”

谢承曦看着两个孩子这么期待,便也十分开心。

两个孩子虽是义子,却也是亲自看着长大的。

吴家之前牵涉一桩案子,牵扯颇多,被前任知州一直压着没处理。

后来吴家惨案发生后,户房清点了吴家的产业。

发现除了田产外,那些铺契、房契,都抵押给了当地一家票号。

也就是说,吴家实则欠了不少贷款。

票号的掌柜也是后来才敢上门。

毕竟知州老爷收养了两个吴家孤儿,来向知州要债,有些难。

可冤有头债有主。

欠债还钱天公地义。

谢承曦得知后,派人与掌柜对清楚账目。

吴家一百多亩田地,加上所剩产业,折算后,勉强还清了欠款。

剩下的现银,也就两百两银子不到。

所以当时若不是由谢承曦收养两个孩子。

还真是一摊烂账等着两个孩子。

想到这些,谢承曦未免有些出神。

“爹!”

谢承曦一愣。

这个称呼听过不少次,今日听,心里还是有些奇怪。

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而且,自己还没彻底习惯这称呼。

“怎么?”

庆哥儿伸出小手:“抱!”

谢承曦心一软,笑着弯腰,把他抱起来。

轩哥儿一看,不干了。

“抱!抱!”

他也立即张开手。

“你们真是不客气。”

谢承曦一手一个。

结果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挂在他身上。

没过多久。

他便觉得手臂开始发酸。

孩子长重了!

“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