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诺大喝一声,驭……!
枣红色战马立马来了一个急刹车,紧急停了下来。
李英诺从马背上下来,一名身穿青绿色齐胸襦裙汉服的丫鬟连忙一把扶着李英诺,不紧不慢的走到秦王殿下叶茂伟的身前。
李英诺刚一走到叶茂伟叔叔面前,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刚刚是谁说他自己打伤了他的一个故人,要让我出手相助的?”
殷晓帅顿时顿了顿,紧接着看向李英诺,李英诺一看到殷晓帅,顿时眼神之中略带一丝怒气。
李英诺率直的说道:“呦,这不是定远将军殷晓帅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不应该去杭州的那个淮国公的府邸去陪人家陈月大小姐吗?”
殷晓帅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无辜的样子。
李英诺顿时笑了笑,说道:“哈哈哈哈哈,看来,殷将军也有殿前失仪的时候啊,难怪面对自己的故人变成宇宙凶兽的时候,基本上先是很难下得了手,然后又不小心又下了重手,把人家打成重伤,唉,没办法,悲哀呀,那个故人!”
闻言讥讽落定,李英诺俏立当场,一身习武儿女的飒然傲气尽数铺开。她眉峰微挑,眸光清亮又带着几分凌厉,直直锁着身前的殷晓帅,字字直白,毫无半分委婉客套,全然是郡主坦荡率性的脾性。
殷晓帅被她一番话戳中心底最煎熬的软肋,双目骤然睁大,眼底盛满百口莫辩的无辜与焦灼。那日战场的绝境画面骤然翻涌心头,他当即上前半步,语气急促恳切,连忙开口辩解:“郡主此言差矣!此事绝非我本意,我何曾想伤及半分张丽巧姑娘!”
他眉宇拧起,神色满是无奈与酸涩,语速极快地诉说着当日苦衷:“彼时张丽巧已然被宇宙邪魔戾气彻底侵染,化身杰顿凶兽,神智尽失、六亲不认,周身凶力暴涨,肆意屠戮阵前将士。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凶兽攻势凶悍至极,我若留手姑息,不止我自身性命难保,身后万千袍泽、随行众人皆会葬身兽口!我是被逼至绝境,万般无奈之下,才被迫全力出手,绝非刻意重伤故人!”
可李英诺听罢,非但未有半分动容,反倒唇角勾起一抹浅浅冷笑,傲气更盛,眸光里的揶揄与不解愈发浓重,正要再出言诘问讥讽。
一旁的叶航见状不妥,连忙快步上前,抬手轻拦在李英诺身侧,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劝诫,轻声劝阻:“英诺,慎言。”
叶航他转头看向神色窘迫、满心焦灼的殷晓帅,又回头柔声对李英诺说道:“你性子素来直率刚烈,说话难免偏颇。殷将军沙场征战,身担护国安民、保全袍泽之重任,战场局势凶险莫测,其中万般难处,非局外人所能妄断,切莫再这般言语苛责殷将军。”
秦王叶茂伟轻啜一口香茗,神色骤然沉肃,朗声开口:“英诺,休得放肆!殷将军虽说在册档之中,只是镇国大将军陈雪飞偶然收留的参将,却早已身经百战,战功彪炳。尔等未曾踏过沙场、未见烽火的闺中之人,切不可出言轻慢!”
李英诺闻言,神色微敛,只得敛衽躬身一礼:“是,晚辈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