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恒的妹妹谢青荷哭得一抽一抽:“方才看到郑世子误杀祥瑞的事顺利解决后,我准备去找朋友玩,被不长眼的小太监泼了一身茶,便回去更衣。”

“正好遇见了萧诤,没有冲突,也没有冲撞,我本着礼节,同他福身后就想离开,可他不知怎么回事,像是发了疯,冲上来要掐死我。”

她稍稍拉开竖起的小立领。

白皙的脖子上露出一圈明显的掐痕,可见当时萧诤确实是下了死手的。

“哥哥发现他行凶,过来制止,两个人就打了起来,萧诤的折扇里有暗棋,哥哥便取了长剑抵挡,萧诤明明像疯了的野兽,却突然顿了手,哥哥一下没收住力,就刺穿了他!”

姜瑞宁细问:“你们二人,乃至你们两家,确定没有任何冲突?”

谢夫人攥了攥帕子:“两家人同朝为官,多多少少会有些磕碰,但也没有严重到要杀人的地步啊!何况清荷与他,根本不熟!”

哦!

那就是有私仇的!

姜瑞宁知道,不然也不会立马就决定让萧诤来铺谢兰恒下狱的路了!

转头看向囚车里脸色灰败,但还算镇定的谢兰恒:“你一向有分寸,纵然萧诤伤害你妹妹,可你清楚他的身手也远不如你,你何至于发狠,对他下死手?”

谢兰恒抹了把脸:“我当时情绪上涌,有些……失控了。”

姜瑞宁蹙眉,提出疑问:“确定不是被下药了?”

谢兰恒一怔!

在遇到萧诤之前,因为姜瑞宁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又不能表现出来,确实处在压制怒火的状态,后面遇见萧诤行凶,怒火一下呗释放。

所以他一点没怀疑,自己是否是着了什么人的道!

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

“娘!快派人去请太医来!”

谢夫人忙差了身边心腹去请。

太医来得快。

替谢兰恒细细把了脉后,摇头肯定道:“小谢大人的脉象,并无什么异样。”

最后一点希望,摧毁!

谢兰恒失力地靠在囚车上,没了说话的力气。

姜瑞宁面上有遗憾。

实则心里开心死了!

万姨果然是神医啊!

研制的药,用起来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是啦!

谢兰恒确实是中药了,她让人下的,会在短时间里调动他的戾气,变得冲动凶狠!

药效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正好够他杀了萧诤。

她给他一点挣脱罪名的希望,再让他亲手打破,亲眼看他绝,真的是好有意思啊!

萧诤也一样,中了迷幻药,把谢青荷当成了她。

他害死害残了亲人,害得一桩要案被装进了悬案的档案袋里,让崔氏那边的凶手逍遥法外,他……该死!

一剑了解了他,都是便宜他!

啧~

押解谢兰恒回京的官差:“县主,我们该起程了。”

姜瑞宁点头。

郑令仪要跟谢兰恒一起走。

谢兰恒摇头,擦去她脸上的泪:“路上都是男子,你一个姑娘家,不方便。乖乖跟着家里人,别让我担心,好吗?”

郑令仪呜呜哭着,只能看着囚车离开营地,越走越远。

“宁宁……”

姜瑞宁揽着她,轻拍她的肩:“我会想办法,相信我,别担心,好吗?我先送你回去。”

看着姜瑞宁她们离开。

谢清荷:“姜瑞宁真的会帮我们吗?”

谢夫人肯定道:“会的!她被人瞧不起的那几年,只有令仪待她真心,她知道令仪有多喜欢恒儿,哪怕是为了令仪,她也会去求摄政王!”

继而又蹙眉叹息。

“但得罪了秦王府和太后,你哥哥以后的仕途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