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子里暗了下来,但帐篷门口放置的大火盆燃起的橘红色火光,能透过厚实的帐子映进来一些,借着光影,可以看到周遭事务的轮廓,但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影子。

锦玉和云宓抱着被子出去,在帐门口把主子给准备的睡袋铺好,两人钻了进去,挨着睡觉,不害怕、也不觉得冷。

明处暗处都有人值守,她们也不必担心主子的安危,可以安心睡觉。

营地里很安静,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草丛里不知名的从而还在奋力地鸣叫,长一声,短一声,没有节奏,听得睡不着的人,也开始昏昏欲睡。

半夜。

巡逻的禁军队伍从小帐前绕过。

帐帘被掀开。

一抹高挑身影进来,熟门熟路避开障碍物,顺利抵达姜瑞宁的床前。

撩开幔帐,坐在床沿静静看了熟睡中的姑娘好一会儿,脱了衣裳,只一身她喜欢的薄肌,轻轻躺了上去,把人搂进怀里。

深秋的深夜,气温有点低。

盖着薄被,虽然不冷,但也不觉得暖和。

熟悉的热源裹上来,睡梦里的姜瑞宁翻了个身,鼻子嗅了嗅,气温正确,便很自然地将热源缠住,满足喟叹后,继续呼呼大睡。

萧澈被缠得紧,却也觉得满足,所有想念都有了平稳落地。

瞧她可爱不设防的样子,失笑,点了点她的鼻子:“到底谁才是小狗?”

姜瑞宁皱了皱痒痒的鼻子。

耳朵里迷迷糊糊能听到他的声音,想回嘴说“你、就是你小狗”,但是好困,嘴巴好懒,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又睡了过去。

萧澈在晦暗的光线里看了她许久,才闭上眼,一起入睡。

姜瑞宁再醒来,是被窒息感给憋醒的。

萧澈在吻她。

姜瑞宁心跳很快,气息很急,掌心下是他的年轻健硕的肌肉,滚烫的,很丝滑,她的手可以无止境地漫游,身体是轻飘飘的,但心有点死。

因为她还没洗脸刷牙!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亲得下去的啊?

“呜呜!”姜瑞宁想推他,但他好像料到了她会这样,双腕被他一只手扣住,按在了头顶,后脑勺被他的另一只手控住,动弹不了一点儿!

好不容易等他肯松口了,姜瑞宁感觉自己眼前冒金星,要厥过去了!

手忙脚乱按住他滚烫的手,严词拒绝下一步。

“不行!”

萧澈薄肌绷紧,身上烫得厉害,撑着双臂,与她对视,眸色幽深,席卷着热烈:“还在生气?”

“不是。”姜瑞宁摇头,挣扎着要抽回手:“你先松开我!”

萧澈盯着她,这会儿还未天亮,能借助的依然只是帐外火盆的光亮,但两人近在咫尺,他能看到她泛红的身子,分明是动了情的:“不想跟我亲热?”

“哎呀!不是啦!”姜瑞宁娇气地皱眉,哼哼着瞪他,又撇开脸:“萧澈,你抓疼我了。”

说“不是”。

又不跟他继续亲热,还不看他。

萧澈怎么看她、怎么听她,都像是被拒绝。

周身热情的火焰,刷的一下灭了下来,挫败之外还有一点无法把控的慌,但还是松开了她的腕子:“那是为何?”

姜瑞宁推开他,一骨碌从他怀里滚了出来,然后抓起被子把半张脸捂了起来:“我还没刷牙洗脸,你亲什么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