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子卫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我给金梦打电话,说起来金梦是我们的学妹,如今她已经是中原地区首屈一指的心理咨询师。她的号很难挂的,听说她每天都工作十二个小时,一边是科学研究,一边出门诊,这人真够拼的。”
兰子卫出院后,林玲跟兰子卫就带着兰阳来到了金梦所在的精神卫生中心。
“学长,这位是?”
兰子卫搔搔头,他也觉得带着自己的家庭协理员来不合适。而且,林玲只有十七岁。他不知道怎么介绍林玲。
林玲太了解金梦了,这家伙就是个工作狂。除了学术,不会对其他事情感兴趣的。平时,就连同学聚会都不会参加。
当年她还是欧阳华,有一次她来看金梦,正赶上金梦在跟一个患者通电话,电话那边的患者很依赖金梦,可能是由于症状,那个病人一直在哭。
她担心金梦名声大了,会去做研究工作,自己没有了依赖的对象。而金梦脱口而出:“不会的,我愿意为患者服务到死。”
当即欧阳华就做了一个竖大拇指的动作。
她知道,这是她的真心话。
她们是好朋友,可是就连平时出去逛街的时间,金梦都没有时间,两个人想闲聊,只能欧阳华来精神卫生中心,两人一起在食堂吃顿午餐。
可是,金梦却出席了她的“葬礼”。
如今再见,已经是物是人非,林玲心头一阵唏嘘。
“金主任您好,我是兰都管的家庭协理员,我叫林玲,这段时间我与兰阳接触得比较多……”
经过两个小时的问诊,金梦给出的结论就是,只是母亲丧生的应激反应。兰阳完全正常。
回来的路上,武童开着车,载着一家三口。
看见林玲一路上闭口不言,武童奇怪地问:“林玲,难道兰阳真的有什么问题?医生怎么说?”
林玲回答:“医生说都正常。”
武童那个脑子的毛病又来了:“那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相信金主任的判断?唉,也难怪你一个大山里出来的姑娘,哪里知道金主任的厉害?我跟你说,金主任是我们中国心理学的天花板……”武童还在絮絮叨叨地说。
林玲的思路却飘回了刚才的诊室里,在诊室里,兰阳说话得体,跟十岁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而且金梦问诊了两个小时,事无巨细。
按理说,自己应该放心了。
可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那是一种心灵的感觉。
“林玲,别想了,金梦都说没事,你别瞎操心了。我想跟你谈谈明天铁人三项的事情。”
林玲看了看兰子卫,“这次与士官大学的对决,会有很多高校来参观。我不用你给我兜底,输了比试我自动退学。”
兰子卫听了微微一笑,说:“我巴不得你退学,你都四十四岁了,还念大学,我又不是养不起你?等你这具身体到了二十岁,我们就再办一次婚礼。”兰子卫在林玲耳边说,
“哈哈,”林玲开心地笑起来,“老兰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赢,怎么样,明天来给我助威?”
“我?以什么身份?”
“当然以你都护署零零八的身份。”
“林玲,你不要命了!我太了解你了,和男生比铁人三项,为了文武大学的荣誉你一定会拼命的,我不准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