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李玄霸这般猛将,如同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固然无往不利,但若驾驭不当,亦可能反噬其主。
刘御能否长久地掌控此等人物,尚未可知。”
朱元璋沉默不语,李善长的话如同暗夜中的星光,让他心中那丝茫然渐渐散去,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他抬头看向窗外,寿春城的夜色已经降临,远处的汉军营地灯火点点,如同蛰伏的猛兽,等待着黎明的扑食。
“坚守待变……”朱元璋喃喃自语,眼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好!朕便在这寿春,与他刘御,与那李玄霸,好好周旋一番!”
夜色渐深,寿春城内,灯火通明,士兵们正在加紧加固城防,搬运守城物资。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一场大战的阴云,已经笼罩在了这座古老的城池上空。
而城外的汉军营地,同样是一片忙碌景象,磨刀霍霍,只待明日,兵临城下。
刘御正与张良、刘伯温、陈平、郭嘉、荀彧五大谋士商量如何攻下寿春,一名士卒跑进来禀告:“启禀殿下,曹操将军带着陶谦、陈珪两位太守攻打广陵,因三位大人的意见不同,被广陵守将常遇春找到机会,趁机夜袭大营,陶谦、陈珪两位战死,五万士卒损失两万余人。
陶谦的女婿赵匡胤带着陶谦和陈珪的残余人马返回徐州,曹操将军带着不到一万人马来到大营。”
刘御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猛地从帅椅上站起,眉头紧锁,目光如电,扫过帐内诸谋士:“竟有此事?曹操呢?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身征尘、面带愧色的曹操步入帐中。
他甲胄上甚至还残留着点点干涸的血迹,显然是星夜兼程赶回。
一进帐,他便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末将曹操,参见殿下!末将无能,损兵折将,致陶、陈二太守殒命,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
帐内鸦雀无声,五大谋士神色各异。张良面色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些许变故;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仿佛在审视着什么;荀彧则微微蹙眉,面露惋惜;陈平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心思;刘伯温则捻着胡须,目光深邃地望着曹操。
刘御负手而立,在帐内踱了几步,脚下的毡毯被踩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发怒,也没有叫曹操起身。这种沉默的压力,比疾言厉色的斥责更让人心头发紧。
“说吧,”刘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意见不合?又是如何被常遇春夜袭成功的?”
曹操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回殿下,陶谦太守主张稳扎稳打,先招降广陵城内官员,瓦解其心;陈珪太守则力主强攻,认为常遇春新到,立足未稳,可一鼓作气拿下;末将……末将则认为当侦查明晰,再做定夺,先以小股兵力试探虚实。
三方争执不下,陶、陈二人各执己见,军中号令不一,将士们也颇为困惑。
常遇春那厮,竟窥得我军内部不和之机,精选死士,趁夜劫营,我军猝不及防,遂遭此败绩。
陶谦太守力战身亡,陈珪太守亦死于乱军之中……末将未能约束部众,协调各方,以致有此大败,实乃死罪!”
曹操说完,重重叩首,额头几乎触地。
刘御听完,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曹操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可知罪?”
“末将知罪!”
“罪在何处?”
曹操道:“罪在未能统一指挥,调和矛盾;罪在未能警惕敌军,防备松懈;罪在损兵折将,辜负殿下信任!”
刘御冷哼一声:“你说的这些,皆是表象!”他走到曹操面前,缓缓道:“你最大的罪,是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本王任命的主将,陶谦、陈珪虽为太守,亦在你麾下听令!
主将者,当有杀伐决断之权,有统御部属之能!岂能因二人异议而束手束脚,致使军心动荡,给了常遇春可乘之机?
陶谦迂腐,陈珪急躁,你呢?你曹孟德的决断力哪里去了?”
这一番话,如同利刃,直指曹操的要害。曹操浑身一颤,汗如雨下,哽咽道:“殿下教训的是……末将……末将……”
“罢了,”刘御摆了摆手,语气稍缓,“事已至此,再过多苛责也无济于事。
陶谦、陈珪之死,令人惋惜,他们也是为了大汉基业。
传令下去,厚葬二人,善待其家眷。”
“谢殿下!”曹操感激涕零。
“至于你,”刘御盯着曹操,“你还是返回陈留继续担任太守,但罢免了你的亭侯之位。
可惜了,本打算兵分三路,一举拿下寿春、庐江、广陵三郡,看来是孤异想天开了。
传给攻打庐江的朱俊、孙坚、袁术,让他们撤退,朱俊、袁术返回豫州整顿地方,孙坚返回吴郡清剿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