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罪责,那朱元璋叛逆才是罪魁祸首!当务之急,是如何重整旗鼓,剿灭叛逆,而非在此相互攻讦,自损锐气!”
张温话音刚落,司空张延也出列附和:“太尉所言极是!楚王殿下为国分忧,不辞辛劳,其忠可嘉。
曹操虽有小过,但亦有微功,且其勇略可塑。
若此时严惩,岂不令前线将士寒心?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安抚军心,补充粮草,再图后举。
至于举荐之人,若曹操真有大过,举荐者自当连坐,可如今事实未明,便要株连,恐失天下士人之心!”
三公接连发声,立场鲜明地支持刘御,反对十常侍的构陷。
这无疑给了刘御强有力的支持,也让灵帝的脸色更加犹豫。
十常侍见状,心中暗惊,没想到平日里看似一盘散沙的朝臣,此刻竟如此团结。
曹节阴恻恻地说道:“三位大人所言,看似有理,实则是顾念私情,为储君和曹操开脱。
老奴敢问,国库空虚,钱粮从何而来?北方匈奴,又当如何应对?
难道就因为楚王殿下,我大汉就要坐视这些内忧外患吗?”
他这话将问题抛给了灵帝最关心的痛点。
就在此时,尚书令卢植,这位以刚正不阿著称的大儒,也站了出来。
他目光如炬,扫过十常侍,沉声道:“曹常侍此言差矣!国库空虚,非一日之寒,乃因陛下近年大兴土木,修建宫苑,又有西园卖官鬻爵之故,与淮南战事何干?
若能罢黜不急之役,节省无用之费,何愁粮草不继?
至于北方匈奴,只要朝廷内部团结,君臣一心,选贤任能,何惧之有?
倒是某些人,不思为国分忧,只知党同伐异,搬弄是非,唯恐天下不乱,此乃国之大贼也!”
卢植言辞犀利,直指要害,不仅为刘御辩白,更隐隐将矛头指向了十常侍乱政。
“你……你大胆!”段珪气得脸色发白,手指卢植,“卢子干,你竟敢污蔑我等!”
“污蔑?”卢植冷笑一声,“某所言句句属实,可有半句虚言?”
紧接着,太常卿黄琬、大司农袁滂等九卿也纷纷出列,或陈述利弊,或驳斥常侍,或恳请灵帝明察秋毫,莫要听信谗言。
他们中,有的是感念刘御的贤明,有的是不满宦官专权,有的则纯粹是出于对大汉江山的忧虑。
一时间,朝堂之上,支持刘御的声音压倒了十常侍的喧嚣。
刘御跪在地上,听着这些平日里或有交集、或无深交的大臣们,此刻为了他,为了公理,挺身而出,与权势熏天的十常侍据理力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他个人,更是为了维护朝堂的纲纪,为了大汉的未来。
这些大臣,或许各有立场,各有算计,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守住了读书人的底线和良知。
灵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两派争执不休,一方是自己宠信的宦官,巧舌如簧;另一方是朝廷的股肱之臣,义正辞严。
他心中摇摆不定,却也明白,三公九卿皆站在刘御一边,若强行降罪,恐引发朝野震动。
尤其是杨赐、卢植等人,德高望重,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绝非十常侍可比。
刘御适时地再次叩首,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父皇,儿臣深知淮南之役未能成功,有负圣望。
儿臣愿承担所有责任,恳请父皇降罪。
但曹操及众将士浴血奋战,实乃忠勇之士,还望父皇明察,莫要寒了将士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