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叨了一句之后,我没有立刻熄火,而是将档位挂在空挡,保持着发动机的运转。

随后,我才推开车门,迈步走了下去。

外面的空气冷得有些刺骨,还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草药苦味。

我站在车头前,没有刻意去摆什么防御姿态。

只是双手自然下垂,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片翻滚的浓雾。

“沙沙……沙沙……”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浓雾深处传来。

那声音听起来并不急促,反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笃定。

果然,就在我停下车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浓雾被一双无形的手缓缓拨开。

之后,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我看清那个人的模样时,眉头不由得轻轻挑了一下。

来人正是白天那个在灌木丛里伏击我,最后被我一刀重创、施展血遁逃走的那个黑黎丹境女蛊师。

只不过,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的凄惨和狰狞。

她身上那套繁复的紫色苗服已经换成了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将她大半个身子都罩在里面。

白天被我用蜃龙丝切开的肩膀处,隐隐透着绷带的痕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

我那一记柳叶刀,几乎削掉了她半边脸颊的皮肉。

现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被一种黑色的粗大丝线缝合了起来。

那些丝线像活物一样在她的皮肉里穿梭,将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扭曲成了一个恐怖的怪物。

此时,她那双狭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和杀意,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在女蛊师走出浓雾之后,浓雾的两侧再次一阵翻涌。

又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地从白雾中缓缓踱步而出。

他们走出浓雾之后,与那个女蛊师形成了一个隐隐的半包围圈。

将越野车前方的去路彻底封死。

左边那个,是一个身材干瘦、佝偻着背的老头。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对襟短衫,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木拐杖。

一眼看过去,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病鬼。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波动,却让人难以忽视。

其实力,绝对不比那个女人弱。

右边那个,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光着膀子,露出了一身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肌肉。

皮肤上,纹满了各种诡异的青色图腾,手里还提着一把足有半人高的厚背砍刀。

而他的气息则和那个老头不同,看上去狂暴而炽热。

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

又是三个丹境!

我心里默默地评估了一下当前的局势,眼神微凝。

如果拦路的仅有那个受伤的女蛊师,我或许还能凭借剩下的四成煞气和御气之术周旋一番。

甚至将其就地斩杀。

但再加上两个全盛状态的同级别高手,这局面就变得非常棘手了。

而且,这里依旧是南疆的地界。

黑黎的人还有没有其他的后手,我现在还是一概不知。

“缝尸人……白天那一刀的滋味,我可是刻骨铭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