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甚至还给馆里送了锦旗。

王主任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心情大好。

那天下午,他特意找到我,拍着我的肩膀,红光满面地扬言。

说等年底评优的时候,一定要给我申请涨工资、发大红包。

不过,我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只是平和地点头道了声谢,一笑置之。

而自从我把那些积压的活儿干完之后,馆里的工作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我也没有之前那么忙碌了,每天处理一两具常规的遗体,剩下的时间就是坐在值班室里喝茶看报纸。

于是,我便进入了一种十分规律的生活状态。

白天在殡仪馆上班,缝合那些物理意义上残缺的躯体。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会带上那根黑色的骨针,开着车在江城老城区或者城郊的阴气汇聚之地转悠。

一旦发现那些条件符合的游魂,我就会用骨针配合煞气,将它们残缺的灵魂缝合完整,送它们去轮回。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眉心处盘踞的那股神秘清凉气息变得越来越浓郁。

给我的感觉,像是从之前的一团雾气,逐渐转变成了一汪清泉。

我能感觉到,这股清凉气息的储备,已经渐渐足以支撑我去开启下一阶段的“缝己术”了。

除了修行和工作,偶尔隔个一两天,我也会在下班之后,抽空去市一医院的特殊病房看看李青。

病房外面的安保十分到位,隶属于民俗局的特勤在外日夜轮班值守。

李青躺在病床上,虽然一直没有醒来,但仪器上显示他的生命体征非常平稳。

脸色也比刚从南疆回来时红润了不少。

金万两这家伙倒是显得比我尽心尽力多了,几乎是成天泡在医院里陪护。

我十回去,有九回能见着他的人影。

不是在旁边削苹果,就是捧着个手机看小说。

每次看到我来,他都会压低声音跟我抱怨医院的饭菜有多难吃,然后顺理成章地让我出去买宵夜。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平淡却让人感到踏实。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

八月上旬的一天下午,江城的天气有些闷热。

天空中堆积着大团大团的乌云,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雨。

我刚刚处理完一具因为突发心脏病去世的老人的遗体,脱下白色的防护服。

洗干净手之后,我正准备去更衣室换自己的衣服下班。

就在这时,放在储物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我打开柜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金万两。

按下接听键,还没等我开口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金万两那压抑不住的激动声音。

“陈阳!快!快来医院!”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医疗仪器发出的轻微滴滴声。

听到他这种语气,我眼神一凝,还以为是李青出了什么事,于是开口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青!李青他娘的醒了!”

金万两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喊了一嗓子,随后似乎是意识到了病房里不能大声喧哗,赶紧压低了声音。

“刚才护士过来查房,他突然就睁眼了,还骂骂咧咧地说要喝水。

你赶紧过来吧,老中医正在给他做全面检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