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锋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轻笑,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让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太贪了。”

仇锋喘息着说道。

“贪到连脑子都丢了。

人在被巨款冲昏头脑,又面临绝境的时候,哪怕明知道前面是个坑,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他真的把东西偷出来了,然后……然后我就送他上路了。”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也非常低劣的借刀杀人加黑吃黑的戏码。

马建国被贪婪蒙蔽了双眼,成了仇锋手里的枪,最后连命都搭了进去。

我没有去评价马建国的死有余辜,而是抓住了他话里的另一个重点。

“你刚才说,鼓槌和兵符之间有联系。”

我看着仇锋,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是什么意思?这两件东西,互相有直接的感应?”

就在仇锋张开嘴,准备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时候,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我身后的方向传来。

我没有回头。

因为来人的气息我非常熟悉。

是李青从养猪场外围赶了过来。

在这之前,他先是走进院子,站在几米外,稍微扫视了一圈猪圈里我这边的情况。

看到仇锋像条死狗一样被钉在地上,而我安然无恙地蹲在旁边审问,他便知道局面已经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确认安全后,李青没有立刻走过来和我汇合。

他从大裤衩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巴掌大小的罗盘,端在胸前。

随即,他的神色变得非常严肃,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我看到他端着罗盘,先是走进了那间被我踹碎了木门、轰塌了一面墙的平房废墟里。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李青从平房里走了出来。

出来之后,他没有说话。

而是继续端着罗盘,踩着满地的泥水和猪粪,进入了我们所在的这片露天猪圈。

他绕着周围的几个角落,仔细地勘察了一遍。

最后,才收起罗盘,迈过一滩污水,走到了我的身边。

此时,李青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眼神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厌恶。

他站在我身旁,看了一眼地上凄惨无比的仇锋,但,并没有出声打扰我的审问。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门神。

我知道,李青肯定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这个养猪场,或许还藏着什么我不知道东西。

但我没有立刻去问李青,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地上的仇锋。

“继续说。”

我催促道。

“鼓槌和兵符,到底是怎么感应的?”

“不是直接联系……”

仇锋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地解释道。

“这两件东西,本就是同出一源的关联之物。

但我所学的一门术法之中,有一种手段,能强行放大这种微弱的关联,让我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到另一件物品的大致方位。”

听到“术法”两个字,我冷笑了一声。

“邪术吧?”

我看着他继续说道:

“这种能跨越空间强行建立感应的法子,不可能没有代价。

代价是什么?”

仇锋的身体微微一僵,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下意识地躲避着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