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甚至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直接化作一道红光,几个起落之间,便疯狂地退到了离我十几米开外。

就在他刚刚站定,眼神依然惊疑不定地望向我这边的这一刻。

我那被引导着的那一刀,终于完整地挥了出来。

没有绚丽的刀芒,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但就在这一刻,整个地下矿洞的空间,骤然为之一暗。

那种暗,不是光线变弱,而是一种纯粹的湮灭感。

就连下方那条原本散发着刺眼红光的岩浆河,在这一刻,其发出的光亮也仿佛被这一刀彻底斩断、抹除了一般。

我的视野中,只剩下了一片深邃到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漆黑。

一秒。

两秒。

这绝对的黑暗与死寂,整整持续了两秒钟的时间。

直到两秒钟之后。

“铮——!”

一声清脆的刀吟声,终于在我的耳边炸响,打破了这片死寂。

下一刻。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世界开始重新运转,并且是以一种千万倍的狂暴姿态爆发出来。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在地下溶洞中同时炸响。

我前方那片空间所有的墙体,连同之前变异穿山甲趴着的那块坚硬无比的火成岩小岛。

在这一刀的余威下,就像是脆弱的豆腐一般,瞬间崩塌、碎裂。

无数重巨石从洞顶砸落,砸进下方翻滚的岩浆河中,激起数几米高的赤红色火浪。

漫天的烟尘和碎石在狂暴的气流中肆虐,将整个空间搅得天翻地覆。

也就是在这一刻,那种被引导着挥刀的玄妙感觉,如同潮水般从我身上迅速退去。

伴随而来的,是身体机能瞬间被抽空的极度虚弱,以及左侧心口处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

我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但我凭借着黑刀的支撑,还是硬撑住了身体。

而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而倒下的时候,那被我紧紧握在手中的黑刀刀柄处,突然涌过一股奇异的冷流。

这把刚刚饱饮了我的心头血、又释放出惊天威能的绝世凶兵,在斩出那一刀之后,竟然主动向我的经脉中反哺了一丝煞气。

这丝煞气虽然数量不多,但却精纯到了极点。

它顺着我双臂的经络快速游走,瞬间护住了我因为失血而跳动微弱的心脉,让我原本即将涣散的意识猛地清醒了过来。

此刻,我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一个绝佳的逃命机会。

紧接着,我没有去管这一刀到底造成了多大的破坏力,没有去查看前方那片坍塌的废墟中是否还有石淬山的影子。

更没有去想那几个隐藏在暗处的守鼎人是死是活。

在这种时候,好奇心往往是催命的毒药。

那老家伙可是超过丹境的恐怖存在,谁知道他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保命的底牌?

就算他被刚才那一刀重创,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凭我现在这副油尽灯枯的身体,留下来也无异于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