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在几个关键位置做了不显眼的预处理。

二楼窗户内侧的地板上撒了一层极薄的医用石蜡粉——无色无味,但摩擦系数降到了正常地面的十分之一。

一楼后门通道的地面上涂了一层透明的手术用硅油。

西侧走廊的一个金属药品架被调整了位置和角度。

第三,他在手术室的器械台上放了几样东西。

一包十号丝线缝合针。

一瓶医用酒精。

一卷十二号手术缝合线。

还有一把止血钳。

这些都是医疗器械。

但在他手里,它们也可以是别的东西。

第二天他正常接诊了一天。

六点关门。

七点吃了饭。

八点洗了个澡。

九点躺在二楼的折叠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打算睡。

但他需要让对面楼顶的侦察者看到二楼的灯在九点半准时灭掉,跟过去一周的作息规律一模一样。

灯灭了。

林恩在黑暗中等着。

超级感官全开。

两百米半径内的每一个声音、每一个心跳、每一丝空气的震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点。

对面楼顶的侦察者撤了。

十一点,街道安静下来。

十二点。

周围三个街区的居民基本都睡了。

一点,一辆深色面包车在两个街区外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六组心跳从车上下来。

他们来了。

……

凌晨两点。

六个心跳从三个方向向诊所靠近。

东面正门两个,西面后门两个,南面二楼窗户两个。

步频统一,每秒大约一步。

脚底材质是软质胶底,落地声被压到了极低的分贝。

呼吸频率全部控制在每分钟六次以下。

专业。

林恩从二楼的折叠床上无声地起身。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了一楼的手术室里。

白大褂不在身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衫和深色裤子。

但金丝眼镜没摘,还没到摘眼镜的时候,这东西现在是他伪装的一部分。

他在手术室的角落站好了。

背靠墙壁,呼吸放平,心率压到五十次以下。

等着。

南面两个先到了。

他们的攀爬工具是吸盘式的,四个吸盘交替固定在外墙上,像壁虎一样往上爬。

声音非常轻。

但吸盘吸附和释放时会产生一个极其微弱的气压变化,被林恩的听觉完整地捕捉到了。

他们到了二楼窗户的位置。

玻璃刀切割。

一块四十厘米见方的玻璃被从窗户上取了下来。

第一个人翻进来了。

落地。右脚先着地……

踩在了石蜡粉上。

那种感觉一定很奇怪。

脚底突然失去了抓地力。

他的身体在本能地找平衡,上半身前倾,双手张开。

但石蜡粉太滑了……他的脚往前滑了将近三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