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来了一群人,呈一个扇形,正悄无声息地朝木屋围拢过来。

四哥手里的烟应声落地。

两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多年搭档的默契在这一瞬间不需要任何言语。

小庄一个箭步冲到桌边,一把拧灭了油灯。

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四哥快步闪到门后,抄起了搁在那儿的霰弹枪。

小庄则贴着墙根,几个起落摸到了后门边上,手枪的保险悄无声息地打开。

两个人的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黑暗里只剩两颗心在狂跳。

木屋外,王建国抬起右拳,身后的脚步齐刷刷地停了。

他盯着那间刚刚还透着光、此刻却骤然一片死寂的木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灯灭得这么快,说明里头的人不仅在,而且警觉性极高,是见过阵仗的老手。

木屋内百分百有他们要找的人。

“王总,要让兄弟们硬冲吗?”

旁边的一组组长压低声音。

王建国摇摇头,继续打量着木屋周围的情况。

屋里黑灯瞎火,对方手上必定有枪,硬往里冲的话,哪怕拿下对方,自己这边也得躺下几个,根本不划算。

“让兄弟们使用催泪瓦斯弹。”

王建国指着木屋四周,猫着腰,对一组、二组组长吩咐道:

“前门、两侧窗户,都给我扔进去。”

“后门派人卡死,我倒要看看,这瓮里的鳖能憋多久。”

“是,王总!”

几名安保立刻从装备包里取出催泪弹,拉开保险,借着薄雾的掩护摸到窗下和门前,一齐出手。

砰砰几声闷响,几枚催泪弹翻滚着进了木屋。

不过两秒,刺鼻的白烟就在封闭的木屋里弥漫开来。

“咳咳咳......”

屋里立刻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四哥,走!”

黑暗里,小庄憋着气,一把拉开后门的插销。

他和四哥都清楚,这屋子是死地,催泪弹封了门窗,多待几秒都得活活呛晕在里头,唯一的活路就是冲出去。

后门正对着码头那片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再过去就是停着几艘小艇的泊位,只要上了船,借着海雾往维港里一钻,对方就算人再多,也休想轻易找到他们。

两个人猫着腰冲了出去,四哥虽然四十多了,但身手却半点不慢,紧跟在小庄后面。

“他们从后门冲出来了!”

守在后门的安保刚喊出半声,小庄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那名安保肩膀中弹,闷哼着倒退。

王建国看到有两道黑影往码头方向跑,立刻意识到对方想开船逃跑,对着所有人喊道:

“给我追!”

“别让他们上船逃走!”

一时间,码头上枪声大作。

小庄一边还击一边借着集装箱的掩护往泊位撤,枪法确实狠辣,每一次枪口火光闪现,几乎都有一名安保被逼得抬不起头,或是挂彩退下。

四哥拖着伤腿跟在后头,霰弹枪时不时轰出一发,铁片在集装箱上炸出一片火星,硬生生替小庄压出一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