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对上了,应该是他们。
这种当街炸车、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作战方式,除了天养生那帮雇佣兵,他还真想不出第二拨。
“建军!”
林北压低声音,一把拽过王建军。
“现在是白天,他们的目标是抢钱,所以让兄弟们别硬拼。”
“等他们办完事,你带两个保镖,远远缀着这帮劫匪,看他们往哪儿撤、老窝在哪儿。”
“记住,只跟踪打探,不动手,安全第一。”
“是!”
王建军重重点头,猫着腰,朝两个安保打了个手势,三人借着浓烟和混乱的车流,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果然,那帮劫匪得手极快,前后不过两分钟,装满钱的袋子便被扔上了面包车。
为首那人回头望了一眼混乱的街口,目光在林北他们藏身的车队上顿了半秒,随即一挥手,两辆面包车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分头窜入了旁边的街巷,转眼没了踪影。
街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弥漫的烟尘,和一群吓得魂飞魄散的路人。
大约两分钟后,警车的笛声由远及近,凄厉地响成一片。
林北拍了拍身上的灰,拽起还在发愣的靓坤。
“此地不宜久留。”
“走,打车回公司。”
“啊?那咱们的车......”
“车留给差佬处置,让下面的人来对接就好。”
林北目光扫过四周,压低声音。
“今天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回去再说。”
两人混在四散奔逃的人群里,快步穿过两条街,在一个路口伸手拦下了一辆的士。
的士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一件棕色的夹克,头顶有点秃,但面容端正,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郁和疲惫,像是被生活压弯了腰。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声音很平静。
“两位先生,去哪儿啊?”
“洪兴集团大厦。”
靓坤没好气地报了地址,一屁股坐进后座,还在回头张望。
“妈的,今天真是倒了血霉,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
林北却没有回话。
他坐在后排,借着后视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前排那个司机的侧脸,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
这张脸,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司机的双手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不是常年握方向盘磨出来的,那是常年握枪的手才有的茧子。
而他脖颈侧面,还隐隐露出一小节纹身。
林北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吧,这么巧?
他盯着司机的侧脸,心里那个模糊的影子,终于跟眼前这个人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是伪钞集团的前大佬,宋子豪!
看他现在这副光景,应该是刚从湾湾的牢里放出来,回到港岛,物是人非,隐姓埋名,靠开的士糊口。
林北收回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趟回港岛,才第一天。
先是遇到天养生等人抢劫,如今又遇到宋子豪。
呵呵,看样子,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的士很快抵达洪兴集团楼下,宋子豪转过身,对林北、靓坤笑道:
“两位先生,到目的地了,诚惠三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