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握着电话,眼神微微一凝。
西贡,黑仔德,水路潜逃......
这一幕,他太熟悉了。
原剧里那段血淋淋的剧情,清清楚楚地在他脑子里浮现出来。
飞全根本到不了西贡,直接就在他家楼下那个冰室,被人一刀嘎了腰子。
“好,飞全的踪迹你让人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动,直接联系我老表。”
“是,林先生!”
王建国刚说完,林北就挂了电话,随即拨通靓坤的号码。
“老表,飞全在香港仔华富邨,正跟他老妈告别呢。”
“你立刻带人赶过去,再晚一步,就得给他收尸了。”
电话另一头的靓坤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行,我立马赶过去,保证给你带个活的!”
......
香港仔,华富邨。
这是一片临海的公共屋邨,楼宇密密麻麻地挨在一起,走廊狭长,墙皮斑驳,空气里飘着各家各户厨房里混在一起的烟火气。
飞全站在自家那间狭小的单位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他母亲坐在屋里的塑料凳上,老人家年纪大了,眼睛不太好使,手里攥着一沓钱,反反复复地摩挲着,嘴里念念叨叨,却始终没掉一滴眼泪。
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做什么的,也知道这一回,他怕是要走很久。
“妈,我要走了。”
飞全的嗓子有点发堵,他这一辈子打过多少场架都没皱眉,可此刻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
哎,若是能重来,我才不加入洪乐这个沙比社团。
可直到落得这般田地,他心里那点不服气,仍没散尽。
“你自己保重身体,切莫太劳累。”
“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就回来接你。”
飞全的母亲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很久,最终只是颤巍巍地伸出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阿全,去到那边……莫要再同人争强好胜......”
“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阿妈老了,没本事,全身上下就这两千块,你拿着,一路上照顾好自己,千万别省......”
“要是钱不够花,再写信回来,我这几天再去打工,给你凑点......”
“嗯!”
飞全喉咙一紧,重重点头,却一个字都不敢应,他怕自己一开口,就要露怯。
他接过母亲身上仅有的两千块,头也不回地转身出门。
......
下楼之后,飞全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来到楼下的华富冰室,打算等长毛和阿俊过来会合。
冰室不大,摆着几张老式卡座,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着,这个时间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坐着几个喝茶看报的老街坊。
靠窗的卡座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低头做功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全哥!”
阿健是冰室老板的孩子,从小把飞全当亲大哥,一脑门子心思,只想跟他出来“闯世界”,也就是当矮骡子。
飞全在他对面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脸上露出一点难得的温和。
“作业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