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年眼皮微抬,“你先跟我说说西门峡的事情。”

“西门峡?”

张小山眨了眨眼睛,“伍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陆丰年把眼一斜,“少说废话,把你所知道的,关于西门峡的事情,全都告诉我。”

张小山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足足讲了三刻钟的时间,张小山才将关于西门峡的事情全部讲完。

听完,陆丰年才知道,自己错怪了当年设计修建石羊关的人。

原本,石羊关开建的时候,独龙江并没有经过西门峡,是后来地理变迁,河流改道,独龙江才悬到了石羊关的头上。

同时,西门峡最低的位置,比独龙江的水位要高出一丈。

而且,西门峡的门户,多数地方都是坚硬陡峭的崖壁。

正常情况下,独龙江的水,根本不可能流到石羊关。

只不过,陆丰年并没有因此打消疑虑。

因为,现在便是不正常的情况。

突如其来的大雨,从昨天晚间开始下,一直下到现在,虽然雨势已经减弱不小,但雨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雨下了如此之久,独龙江的江水必定要往上涨。

只要雨再下三天,独龙江的水十有八九就要漫过西门峡。

若是大周人真要以水攻的方式对付石羊关,这个时候便是掘开西门峡的最佳时机。

只要将西门峡掘开一点点,汹涌的江水就能很轻易将西门峡冲开,而后奔涌向下,直扑石羊关。

昨天晚上的雨势很大,能见度低,雨势也很嘈杂。

但是,通往西门峡的山道离着第四座烽燧很近,大周人要悄无声息地去往西门峡,仍旧需要拔掉第四座烽燧。

这也就能解释,三十位大周探子,兵分四路,进攻四座烽燧,最终却只拿下了一座。

前面的三座烽燧只是幌子,只是为了迷惑,他们真正要拿下的是第四座烽燧。

陆丰年猜测,昨天晚间,第四座烽燧被拿下之后,大周去往西门峡掘河的部队,已经快速穿过了望月山。

若是西门峡真的被掘开,石羊关必定守不住。

石羊关一破,大庆皇朝西境,就会被戳开一个大口子,大周的军队便能够长驱直入,一马平川。

届时,大庆兵力空虚的十几座大城,估摸很快就要落到大周的手中。

这件事情,得赶紧让石羊关知道。

只不过,他现在没有证据,只是凭着自己的主观推断。

若是贸然去石羊关禀报,很可能会落一个谎报军情、身首异处的下场。

而且,挫败大周挖掘西门峡的阴谋,可是一桩天大的功劳。

但有了剿灭飞熊营一百人的事例在前,陆丰年很清楚,即便自己找到了证据,将大周人的阴谋禀报给石羊关,这份功劳十有八九落不到自己的身上。

并且,很有可能使得石羊关内的许多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如今,他还很弱小,需要保持低调。

西门峡的事情,绝对不能由他去向石羊关禀报。

稍作思索,陆丰年低声问道:“你们石羊关,一般都是什么人会去到西门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