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被吓得面色苍白,扑通一下又跪倒在地上。
虽然是大白天,但窗帘布都拉了起来,客厅内光线不佳,又没有开灯,全凭供台上的几支蜡烛照明。此时一阵阴风乍起,烛光不断摇晃,十分恐怖。
那冤死的老狐鬼附体在关四姐身上,大声斥责着老爷子和他爹的罪行,越说越激动,除了愤怒,最后还能隐约听到几声哭泣。
常三爷刚才已经告诫过庄森,让他不要在堂中轻举妄动,尤其是在仙家到来时,那种举动犹如挑衅。
但庄森眼见景象越来越怪异,生怕那老狐鬼越说越激动,忍不住要出手伤害老爷子,于是在眼皮上偷偷抹了几滴事先准备下的牛眼泪。
当再次睁开眼睛时,前方出现了十分阴森的一幕。
只见关四姐本人的元神双膝盘坐在元神宫内一动不动,取而代之控制她身体的是一只白发披散,浑身肉烂无皮的老狐,不用问也知道是那只枉死的老狐。
老爷子被吓得不敢顶嘴,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
关四姐的元神突然飞离元神宫,在一旁劝说那只老狐鬼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老狐鬼心中积怨已深,任凭关四姐如何劝说都是油盐不进。
庄森心中一叹,暗忖这等惨祸别说狐族了,就是放在人类身上,恐怕都得是与仇家不死不休的结局。
关四姐一声叹息,知道这仇结得太深,接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
在场众人中只有那老爷子看不见老狐鬼,见四姐坐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连忙问她是在跟谁说话?
关四姐见老狐鬼越说越激动,还真怕他一时兴起当场伤了老爷子,只好重新回到自己的肉身内,然后对那老爷子说道:“刚才我把身体暂时借给了那老狐鬼,所以只能用元神和他讲话,没有吓着你吧?”
老爷子露出恍然表情,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四姐啊,你们谈得怎么样啦?为啥我瞅它心中的怨气越来越重了?
关四姐叹道:“你爹造孽太深,这仇哪能一下子就了解呢?”
老爷子急道:“那该怎么办才好呀?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婿被它弄死吧?”
关四姐沉吟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老爷子忙道:“请说!”
关四姐道:“那老狐鬼虽然有些法力在身,但比起黄三太爷来还是差远了。这样吧,如果那老狐一意孤行,非得害死你女儿女婿,那我就请三太爷出手,将它打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这样就不能再来害你们一家了,怎么样?”
老爷子听完后连忙摆手道:“那怎么行呢?之前是我不懂事,跟我爹造了那么大的孽,还连累了自己的女儿女婿,现如今那能够再造孽呢?四姐啊,你能不能跟那只老狐好好说说,如果非得报仇的话,就请放过我女儿女婿,我老头子愿意拿自己的命来偿还。如果我这一条命不够的话,我愿意生生世世都给他们当牛做马偿还,行不?”
关四姐淡淡道:“老人家,你这又是何苦呢?对于黄三太爷来说,灭了那只老狐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你不用担心。”
老爷子老泪纵横道:“我活了一大把年纪,是懂得因果的,不敢再造孽啦!四姐,求求你替我向那老狐传达我的诉求吧。”
此时关四姐扭过头,对右手边上的空气说道:“你都已经听到了吧,如果你一意孤行,我大可以请黄三太爷出手灭了你。按规矩,即便你有千百个理由,也不能对眼前这位老人家动手。可是,他宁可不要自己的性命也不想再对你造成伤害,难道你就不能放下这份仇恨么?”
老狐鬼冷笑道:“那可是我家近二十条性命,死的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要我说放下就放下?”
关四姐轻叹道:“你也是修行多年的,要不是当年的惨祸,恐怕早已经修成正果了吧。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老狐鬼皱眉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