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

胡昱珩把陈大鹏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份文件。

他翻开看了一眼,起诉书抬头印着“江南省人民检察院”。

正文第一页列着被告人赵亦可的基本信息。

后面跟着一串罪名——操纵市场罪、诽谤罪、洗钱罪……

起诉书正文有十几页,详细列明了她在晴顺县和平安县的操作手法、资金流向、以及通过境外公司推高收购价、制造市场恐慌、打击竞争对手的全部事实。

“什么时候开庭?”

“下周三。省中院那边负责审理,审判长是刑二庭的庭长。我跟韩书记汇报过了,我们两个去旁听。”

“好。”

离开胡昱珩的办公室后,陈大鹏翻到何颖的号码。

他想着,现在案子基本上定下来了,告诉她也无妨。

拨通号码后,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大鹏,上班时间打电话,有什么急事?”

陈大鹏嘴角翘了一下。

“颖姐,赵亦可的案子定下来了,检察院已经提起公诉,下周三开庭。”

“哦?”何颖有些惊讶,“这么快?”

陈大鹏平淡的说了句:

“不算快了,证据已经锁定,赵亦可本人已经心死,放弃挣扎了。”

何颖沉默了片刻。

赵亦可那么恨她,一次次的针对她。

只是……

有一个问题,赵亦可没有想清楚,或者是不愿意去面对现实。

何颖并不是要害谁。

只是党纪国法摆在那里,不论是谁违反了,都会受到惩罚。

何颖松了口气:

“事情总算结束了。”

“嗯,总算尘埃落定了。颖姐,你现在可以完全放松了,安心等待宝宝降临。”

何颖轻笑一声:“嗯。”

陈大鹏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颖姐,你上次说预定了县里面的医院。”

“嗯,徐慧帮忙订的。”

陈大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

“颖姐,要不还是回省城吧?在这里更加方便,两家人都在省城……”

何颖沉默了几秒。

“到时候从县城去省城来得及吗?”

陈大鹏笑了笑。

“颖姐,快到预产期那几天,你请假,先来省城,到时候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何颖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考虑。

“好。”

她最终回了一个字。

陈大鹏笑了:“颖姐,这样才乖!”

何颖在电话里“哼”了一声:“我什么时候不乖了?”

“没有了……”陈大鹏止住笑意,连忙解释道,“颖姐什么时候都很乖。”

何颖轻笑一声:“到时候,你来接我。”

“好,我肯定要来。”

“那好,我先挂电话了,你好好上班。”

“嗯。”

说完,何颖挂断了电话……

……

开庭那天。

陈大鹏和胡昱珩提前二十分钟到了省中院。

过安检,穿过走廊,在旁听席第三排坐下来。

旁听席上坐了二十几个人,其中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坐在角落里,低头翻着本子。

陈大鹏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赵亦可的家属。

九点整,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

赵亦可被法警带进来。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没有戴手铐,头发比之前在看守所的时候短了一些,扎在脑后。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视前方,在旁听席上扫了一眼,没有停留。

她走到被告席上站着。

两名法警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

公诉人开始念起诉书。

公诉人从赵亦可通过蒋冬梅注册顺安农业和远达贸易开始念。

然后是资金从香港和加拿大两条通道进入的路径,再是她在晴顺县和平安县推高太子参收购价、制造市场恐慌、打击广济堂的具体操作。

每一条都有对应的证据编号和证人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