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Frank?”江莱回头看着陆观棋。

“对。他是郑家的法律顾问兼家族律师。郑家的家族信托也是他监督。”陆观棋说。

Frank走到叶辛黎面前,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缓缓把那份文件放在桌上,朗声道:“本人代表郑希濂先生,在此宣读其遗嘱的隐藏条款。”

他翻开第一页,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念:

“本人郑希濂,在此立下遗嘱。在郑松桥年满十八周岁之前,其在晟世集团董事会的投票权由其母叶辛黎女士暂为代行。”

“但是,若叶辛黎女士与盛延洲先生不再为一致行动人,则郑家全部股权、企业经营权、财产处置权即刻移交予盛延洲先生代为行使。”

“本遗嘱之效力不受任何其他文件或口头约定之影响。立遗嘱人郑希濂。”

Frank念完,抬起头看着叶辛黎,“叶女士,刚才您的投票行为,已触发本遗嘱附加隐藏条款的生效条件。”

叶辛黎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她看着Frank,看着那份文件封面上烫金的律师事务所名字。

会议室里所有目光同时转向她。她终于明白,郑希濂从来没有百分之百信任过她。

这份隐藏遗嘱的存在,Frank知道,盛延洲知道。但她不知道。

即便嫁进了郑家,她也不是郑希濂真正的“自己人”,更不是盛延洲心里的“自己人”。

他们手里握着底牌,而且不止一张。一旦她这颗棋子不听话,随时刻意替换。

盛延洲转过头,看着江莱,示意该她登场了。

江莱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拿起桌上的麦克风,用英语公事公办地说:

“我是盛延洲先生的未婚妻及代理人江莱。盛延洲先生代表其本人,以及郑家董事席位,投票支持现任董事长连任。”

投票计数表跳动了一下。支持现任董事长当选连任的股比已经超过70%。

盛启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又缓缓坐了回去,用手指慢慢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沈汐月坐在他身后,停下手中的钢笔,抬眼看着他的背影。

屏幕这边,盛延洲关掉了视频会议。

江莱把麦克风放回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陆观棋从窗边直起身,走过来合上笔记本电脑。

“去吃个宵夜庆祝一下?”陆观棋嘴角含笑。

江莱笑着说:“是应该庆祝一下,附近有家粥城,海鲜砂锅粥和烧烤都很好吃。”

她真的松了一口气。

隐藏遗嘱这张底牌,是盛延洲失忆之后,陆观棋告诉她的。

要是没有这张底牌,盛延洲在家族的地位确实就不稳了。

但是想想,盛延洲和郑希濂这样精明的人,怎么会把自己的命运放在叶辛黎人手里?他们一定留了底牌,而且不止一张。

盛延洲站起身,淡淡道:“莱莱,出门前,你先去奶奶房里瞧瞧。”

江莱愣了一下:“怎么了?你又发现了什么?”

“你没留意?老太太最近迷上了短剧,经常熄灯后躲在房里刷视频。”

“我说她怎么白天总是睡懒觉呢!粤曲也不听了,八段锦也不练了。我这就去没收她的手机!”

江莱气鼓鼓地走了。

陆观棋看向盛延洲:“看来你这个赘婿当得很快乐。”

“观棋,我现在才知道。”

“?”

“当赘婿才是我天生的赛道。”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