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吉慧如下午也在梅姨的陪伴下出去走了一圈,心情很好。

在饭桌上,江莱说起遇见大国医谈国维学生的事,还说他晕针不肯接受治疗,吉老太又把盛延洲埋汰了一通。

江莱发现,奶奶对盛延洲确实是毫无顾忌,什么话都敢说。

盛延洲也不怵她,时不时回嘴,一老一少拌起嘴来唇枪舌剑的,过后又丝毫不放在心上。

老人家怼得越狠,心里对这个“赘婿”就越喜欢。江莱算是悟出来了。

吃晚饭,盛延洲让老太太休息够了,又监督她打八段锦。

江莱坐在院子里看他们俩打,忽然想起好一阵子没看信息了,便把手机掏出来,这才发现,章屿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学姐,我跟老师说了延洲的脉象,老师说他这种情况,如果愿意接受接经疗法,会有很明显的帮助。老师半年后要去德国和儿子团聚,可能几年都不回国。你再问问盛哥,他能否克服晕针接受治疗?】

江莱看着那条信息,陷入了沉思。

她又抬眼看着盛延洲。

院子中央,盛延洲正陪着奶奶打八段锦。为了监督老人家每天锻炼,他自己也学会了。

江莱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当然希望他能想起来。这一年来她走过的路,是她这辈子走过的最坎坷的路。可是因为有他在,也变成了最甜蜜的一段路。

如果以后不能分享这段回忆,她和他都会很遗憾。

想来想去,江莱低头带下一行字:【学弟,晚上能约个地方见面吗?】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头顶传来一句“你在想什么”,同时手机从她手里飞了出去。

江莱回过神时,手机已经到了盛延洲的手里。

她听到手机“嗡”一声,那条不知该不该发的信息,已经发出了。

盛延洲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转头对还在打八段锦的吉慧如说:“奶奶,你孙女背着我约别的男人见面。”

“那你就跟她一起去,多大点事?”吉慧如翻了个白眼。

“别胡说了,还不是因为你。”江莱把手机抢了回来。

他看着她:“还想让我去扎针?我真不想去。”

“你就是不想想起来,不想知道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不想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江莱直视着他。

吉慧如在不远处插话道:“赘婿,去吧。要是想不起来,跟包办婚姻有什么区别?”

盛延洲叹了口气:“真要扎针,也不是不行,但我要你给我扎。”

“我?我不是中医啊!”江莱瞪大眼。

“你扎针的手法看上去挺专业的,那么多穴位,蒙着眼睛扎也只错了三个。”

江莱揉了揉眉心:“可人家不一定会教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看你就是在找借口搪塞。”

“对,我就是在搪塞。”盛延洲看着江莱,“要是搞不定,就别治了。”

江莱咬着下唇回视他:“你等着,我一定好好治你。”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章屿的信息跳了出来:【学姐,你下午去的那家咖啡厅,晚上改成民谣酒吧,我们就约在那儿见吧。】

盛延洲扫了眼屏幕,目光落在江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