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自己,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要她能跟那个男人分开,重新回到他身边,他什么都不在乎。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自己的掌心中,心是痛的,眼睛是热的。

都是他的错。如果他早点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

盛延洲从浴室出来时,正好陆观棋打来的电话。

他接起来,两人聊了一下工作上的事。

正事聊完了,盛延洲加了一句:“帮我查个人。”

“什么人?”

“一个学中医的学生,今天在南孚山里遇见的,我总觉得这次巧遇有点刻意,可能是冲着莱莱去的。”

“你们去南孚山,只有核心的几个人知道,应该不会吧?”陆观棋说。

盛延洲嗓音沉了沉:“那家伙今天借着教针灸,差点对莱莱动手动脚。”

“……你会不会过于敏感了?”陆观棋叹了口气,“你喜欢江莱,就觉得身边全是情敌。”

“这是事实。”

“噗。好吧,看来以后我也得注意点。你把那家伙的名字发过来吧,我叫人查。”

挂了电话,盛延洲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睡衣。

香香的未婚妻让他洗完澡就去她房里。

临走前,他把睡衣的扣子多解开了一颗,还好,最近天天陪老太太打八段锦,身材保持住了。

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传出她的声音:“我忙着,你自己推门进来吧,没锁。”

他按下铜把手,推开一条门缝,见她正穿着长衣长裤的纯棉睡衣坐在床上。

房间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甚至点了安神的熏香。

已经好久没有贴贴了,他莫名的口舌干燥,心跳加速。

“你先别过来,站那儿等我一下。”她低着头,没看他,弯腰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盛延洲走过去,定睛一看,才发现她身边放着一包银针,正对着自己的脚丫子下针。

“我正在拿自己来练手,练好了才敢给你扎针。”江莱轻声说。

盛延洲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眼睁睁看着她把银针扎进自己的皮肤,每一根针都扎得很认真,像个在做实验的女学生。

他走过去抓住她细弱的手腕,沉声说:“直接在我身上试吧。”

江莱怔了怔:“你不晕针了?”

“如果是你扎,我不晕。”

江莱看着他,眨了眨眼:“我刚才试了一下,其实挺舒服的。”

盛延洲小声咕哝:“要是我给你扎会更舒服。”

江莱正在低头用酒精给银针消毒,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盛延洲坐下。

江莱给针消了毒,转身又找了一块布条,“给你蒙上眼睛,你就不会紧张了。”

盛延洲看着那块布条,轻轻“呵”了一声。

“你笑什么?”江莱问。

“你启发了我。”他意味深长地说。

江莱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布条:“启发了你什么?”

“那个,”他盯着布条,“以后‘打针’也可以用上。”

“哦,好吧。没想到浓眉大眼的盛总也会害怕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