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点头:“行,我去打个招呼。但后面的,你自己看。”

盛启楠拍拍他:“你只要站在那儿就行。”

章问天带着盛启楠和沈汐月,坐着球车沿着果岭往曾董那边走。

沈汐月今天穿得还算素净,可那身Polo衫小了一号,勒着胸脯。裙子嘛,又有点短。

当然,即便她穿着再得体,也无法掩盖老少配的尴尬。

章问天心里叹了口气,只当没看见。

追到湖边果岭时,曾董刚推完杆,正拿着毛巾擦手。

他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章问天认识,是盛延洲。

另一个年轻,个高,眉眼锋利,穿一身低调的黑色球衣,站在那儿没怎么说话,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压迫感。

章问天心里咯噔一下。

盛启楠推了推他。

章问天只好硬着头皮下车,笑着走过去:“曾董,真巧啊。听说您来花城,我正想着找时间约您。没想到今天在球场遇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盛启楠往前让了让:“这位是盛启楠,我表哥。哦,也是延洲的二叔嘛。”

曾董笑着寒暄,目光从章问天身上掠过去,在盛启楠旁边那个女人身上停了一瞬,很快又移开了。

盛启楠一个劲地唠嗑,曾董没接他的话,只低头拨了拨手套。

赵应霁站在旁边,心领神会。他朝不远处的球场经理招招手。

经理小跑过来,赵应霁低低说了两句。

经理立刻上前,客客气气地朝盛启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位,不好意思。今天这场子是赵总的私人局,不对外接待。要不这样,我另外给你们安排车,送几位去休息区喝杯茶?”

盛启楠脸上挂不住了:“我侄子不也在这儿吗?”

盛延洲抬了抬眼皮,淡声说:“二叔,客随主便。”

赵应霁笑着,已经侧身护住曾董:“曾董,下一洞在那边。车来了,我们继续。”

曾董点点头,没再看盛启楠一眼。

盛延洲朝章问天点了点头,也上了球车。

球车开走,掀起一小片草屑。

剩下盛启楠、沈汐月、章问天三个人站在果岭边,风比刚才更凉了。

球场经理还站在那儿,脸上维持着职业微笑,手却稳稳地往旁边一伸:“几位,我让人送你们出去。”

盛启楠脸色铁青:“我们自己会走。”

工作人员小跑着去把车开过来,结果那车刚启动,仪表盘闪了两下,没电了。

年轻球童尴尬地抓抓头:“不好意思先生,这辆电没充满。要不您几位稍等,我再调一辆。”

盛启楠没说话。沈汐月把外套紧了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章问天抬头望了望天,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知道出了什么鬼毛病,等了半小时,球车没调来,三个人晒出了一身汗。

球童一个劲道歉,被盛启楠骂得狗血淋头。但是也没办法,只能徒步走回会所。

沈汐月在回去的路上崴了脚,脚痛得不行,走得很慢,盛启楠走在前面,一次都没回头扶她。

章问天更是不敢碰这个女人,但又不好完全扔下她不管,只好放慢脚步,在她身后跟着。

他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老宋和老林早就溜了,人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的体面就像漏风的窗户纸,只能自己强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