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启楠冷冷一笑:“延洲,看好你身边的人,大过年的,别出意外。”

盛延洲眸色一暗,冷冷盯着他好几秒。

沈汐月站在盛启楠身后,看到那个眼神,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那是真正杀过人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盛延洲收回目光,抬脚往前走。

江莱扶着奶奶走在他前面十几米,他不远不近地辍在后面,始终不让她们离开自己的视线,然后拿出手机。

“适当警告一下我二叔。日子久了,他大概忘了我是什么人。”

不等对方回答,他挂了电话。加紧几步走到江莱身边,柔声说:“刚好八点,我们去早茶店跟叔叔婶婶会和。”

江莱看着他,点了点头。

***

上了车,吉慧如一直没说话。

车开出一段路,老太太才开口。

“莱莱,你跟我说实话。谨予的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江莱没法再隐瞒,只好把贺谨予被诬陷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证监会监控到贺谨予的股票账户在上个月进行了一笔关联交易,大笔买入了一支股票,而那家上市企业,第二天就和贺氏集团签订了重大协议。

贺谨予的账户,他自己没动过,但账户名和密码,有可能在日常工作中被集团财务总监窃取到了。

这笔交易很快就引起了证监会的注意,事发时那个财务总监在国外出差,一去不回。事后才知道,他这趟出国之前,已经把老婆孩子送出国,房子也卖了,钱存进了海外账户,压根没打算回来。

江莱怀疑,这是贺迎頫故意陷害自己的儿子。那位财务总监根本就是老贺的心腹,之前帮老贺干过不少脏事,贺谨予已经暗中收集证据准备查他了。

吉慧如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重重一拍扶手。

“那个贺迎頫,竟然连自己儿子都害!”

老太太把脸别向窗外。

江莱看见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又很快放下了。

“莱莱,你让人递个话进去。”吉慧如说,“让他别怕。天塌不下来。”

“好。”

吉慧如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盛延洲说:“奶奶,我已经派人查了,那个财务总监人在巴西,我在那边有很多人脉,就快查到他的行踪了。”

他顿了顿,“等人一锁定,我亲自去,把人证押回来。”

吉慧如看着盛延洲,哑声说:“延洲,你真是个好孩子。”

盛延洲笑了笑:“奶奶,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骨头硬着呢,对吗?”

吉慧如勉强扯了扯嘴角:“唉,老了,什么都要你们为我担心。”

盛延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有我在,我会保护您和莱莱的周全。先安心过年吧。”

吉慧如看了看江莱,又把目光投向窗外,

良久,老人家轻轻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