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景还未来得及阻止,茶盏已经飞出窗外。

“砰”的一声。

瓷盏正砸在那混混的手背上。

他吃痛松手,藏在腰间的匕首随之掉落,在青石地面上弹了两下。

人群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有刀!”

“他们带着凶器!”

恰好巡街的官兵听见动静,立即挤进人群。几个混混见势不妙,转身便想逃,却被官兵当场按住。

那名清秀男子显然也吓得不轻,愣了好一会儿才抬头朝楼上望来。

看见站在窗边的扶楹,他眼中满是感激,朝她用力拱了拱手。

扶楹见危机已解,赶忙关上窗。

她转过身时,脸上终于显出几分后怕。

“哥哥,方才可吓死我了。”

扶景走到她面前,先握住她的手看了一遍。

“怎么敢直接伸手拿茶盏,也不怕烫着?”

“我一时没顾上。”

“手疼不疼?”

扶楹摇头:“不疼。”

扶景确认她没有烫伤,才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满满方才做得很好,算是救了那人一命。”

扶楹眼睛微微弯起。

还不等她高兴,扶景又故意叹了一口气。

“只可惜,哥哥不仅没了茶喝,还要赔酒楼一只茶盏。”

扶楹一听,立即走回桌边,重新取了只干净茶盏,倒上温茶。

她双手捧着茶,送到扶景面前。

“哥哥喝茶。”

扶景正要伸手去接,扶楹却没有松开,反倒将杯沿递到了他唇边。

“既然是赔罪,自然要喂哥哥喝。”

扶景的手停在半空。

扶楹离得很近。

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清浅的玉兰香,也能看清她眼底映着的细碎灯火。

那双杏眼认真望着他,没有半点躲闪。

扶景脑中忽然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一般,任由她捧着茶盏靠近。

扶楹等了片刻,见他毫无反应,不由催促。

“哥哥,你张嘴呀。”

扶景下意识张开嘴。

杯沿却一下磕在了他的牙齿上。

茶水顺着唇角淌下,浸湿了他的下巴与衣襟。

“呀!”

扶楹赶忙将茶盏放下,拿出帕子替他擦拭。

“哥哥疼不疼?都怪我,我方才应该慢些的。”

染着玉兰香的帕子擦过他的唇角,又一路落到下巴,轻轻掠过喉间。

扶景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满满。”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

扶楹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

扶景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

“我没事,自己来便好。”

扶楹迟疑片刻,将帕子递给他。

“那好吧。”

她看着他湿了一小片的衣襟,又小心翼翼问:“哥哥不会怪我吧?”

扶景捏着帕子的手指一顿。

“不会。”

扶楹立刻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