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睡?"
"我帮你检查装备。"苏晚晴说,"你那个人,丢三落四的毛病从小就有。上次的《烛龙九变》你都能忘在祖宅里,这次要是把烛龙剑忘在家里,我看你拿什么去砍阵眼。"
齐昊尘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他确实有过把重要东西落在家里的黑历史。
"行。"他说,"你来帮我检查。"
他三口两口吃完第二碗面,抹了抹嘴,转身走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齐昊尘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在脑海里一遍遍地推演今晚的行动流程——
六点整,天色将暗未暗,城主府后巷的视线最模糊。他从隔离带的小径潜入杂物间,用随身带的钢钳剪断通风管道的铁栅栏,爬进去。
通风管道宽约六十厘米,高约四十厘米,只能爬行。沿着管道前进三十米,到达正殿下方。
正殿下方的空间,根据苏建国地图的标注,是一个约二十平方米的地下室。地下室中央就是阵眼——一个用朱砂和黑狗血画成的法阵,阵眼处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满了邪修的符文。
他要做的,就是用烛龙剑斩断那块黑石,用掌心的金色火剑烧毁法阵的符文。
听起来很简单。
但实际操作起来,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铁栅栏可能剪不断,通风管道可能有监控,地下室里可能有邪修守着,阵眼可能被多重禁制保护……
"想太多没用。"他对自己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在掌心那粒蓝色光点上。蓝色光点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然后,他缓缓地,把蓝色光点的温度提升。
蓝色变成了青色,青色变成了白色,白色变成了金黄色。
掌心的金色火球再次浮现,悬浮在他的手掌上方。火球的核心依然是那粒蓝色光点,但外面裹着一层炽热的金色火焰。
齐昊尘用另一只手拔出了烛龙剑。
剑身上的符文在金色火球的照耀下,发出了暗金色的光芒。两股力量在狭小的卧室里交汇,形成了一股奇异的旋风——床头柜上的书本被吹得哗哗作响,窗帘微微鼓动起来。
"收。"
齐昊尘一声低喝,金色火球和烛龙剑同时熄灭。
卧室恢复了平静。
他翻身下床,走到衣柜前,从最深处翻出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衣。衣服是用某种特殊材料制成的,轻便、透气、防火、防切割。这是齐建国在第三卷里给他准备的,一直没怎么用过。
他把紧身衣换上,外面套了一件普通的深灰色夹克,把烛龙剑别在腰间,用夹克遮住。右小腿上绑着那把刻着"齐建业"名字的黑色匕首。
匕首贴着皮肤的地方,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齐昊尘低头看着那把匕首。匕首的刀柄上雕刻着细密的花纹,在灯光下隐约可见一条盘旋的龙。龙首的位置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色宝石,宝石的颜色暗沉,像是凝固的血。
"齐建业。"
他轻声念出爷爷的名字。
匕首的刀刃上,突然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光晕很微弱,像是萤火虫的光芒,但在昏暗的卧室里依然清晰可见。
"你在回应我。"齐昊尘低声说,"你认得我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