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班把两人引到视野开阔的半下沉式露台卡座。

服务生递上皮质酒单,叶辰顺手推给徐娇:“看看想喝什么。”

徐娇就着桌角那点暗黄的烛光掀开厚重的皮面,翻到第二页,拇指僵在纸边。

上面的字全是洋文,后面坠着的数字扎眼得很,最便宜的调酒一百四,开瓶起泡酒两千出头,往后翻翻,万把块往上的字眼连成了片。

她一个月生活费就几百块,脚上的鞋还是考上大学妈妈给买的。

她喉咙滚了滚,把酒单轻轻合上,半开玩笑道:

“这些酒年份我完全外行,还是你来定吧,我跟着蹭一杯就好。”

那些弯弯绕绕的酒庄名目他懒得细究,前世今生加起来,他也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

账户里的钱足足有八位数,所以他也没什么好紧张犹豫的。

他在酒单中间敲了敲,冲候着的服务生示意:

“唐培里侬开一瓶,配食你们看着搭,鱼子酱来一份,火腿切薄点。”

服务生利落记下,退开。

江风大,徐娇拢起外套,往叶辰身侧挪了挪:“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上边的东西都好贵啊。”

叶辰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看着江对岸的万国建筑群:“我也是第一次来。”

导徐娇偏过头,直勾勾盯住他的侧脸。

叶辰半陷在软垫里,两腿随意交叠。

不多时,服务生推着酒车上前。

开瓶轻响过后,冰镇香槟在水晶杯中泛起泡沫,切好的火腿泛着油光,鱼子酱也布好了。

高脚杯相碰,声调清脆。

“干杯。”

酸甜的酒液落进喉咙,徐娇尝了一点鱼子酱,鲜味在舌尖散开。

江风吹散了白天的浮躁,四周细碎的交谈声全被抛在了后面。

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叶辰:“你今天心情这么好,到底遇上什么事了?在学校里你可是低调得很,完全不像这做派。”

迎着她的目光,叶辰晃了晃杯子:“这段时间有个项目赚了点钱,挺高兴的,就想找人分享下。”

徐娇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开豪华车、戴名表,能在十块钱的快餐店坐得住,也能在顶层露台开名贵的酒,所谓的赚了点钱,落到寻常人头上怕是能砸懵过去。

偏偏他语气平淡,只说是找她坐坐。

这份从容与距离感,将她原本存着的那点矜持扯得粉碎。

“你藏得真深。”徐娇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酒意漫上面颊。

她侧过身,膝盖若有似无地贴着他的西裤边沿,仰起那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蛋,美眸里泛着近乎崇拜的光彩:“叶辰,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大家明明都是刚踏进大学校门,其他人基本都是去网吧上网玩游戏,你居然不声不响就已经能在外面赚大钱了……同样是十八九岁,你怎么能厉害成这样啊?”

她双手托着下巴,声音放得又软又糯,眼底的惊叹与仰慕几乎要溢出来:“老实说,以前我总觉得同龄的男生都幼稚得不行,可现在坐在你身边,我才发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原来能大到这种地步,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简直像在发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