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在家书房看书,接待前来拜访的客人,一阵淡淡的莫名寒意掠过周身,之后意识便直接坠入无边黑暗。

回想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秦达康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苍老手掌紧紧攥起,指节泛白,胸腔之中怒火熊熊升腾而起,胸口不住起伏。

一股难以压制的怒意,从老人心底爆发出来。

“宋同舟!混账东西!”

秦达康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满是压抑已久的滔天怒火,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雷霆,回荡在卧房之内。

“宋同舟?秦老难道知道背后陷害你的人是谁?”

李大牛问道。

屋内所有秦家子弟全都安静下来,静静听秦老诉说前因后果。

秦达康靠在床头,稍稍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缓缓讲起这一段旧怨。

“宋同舟,此人原本就在梁州省内为官。

早些年,我还在位之时,他便处处与我作对。

此人野心极大,做事急功近利,很多行事手段过于激进,甚至不惜触碰底线。

当年好几次,他想要推行一些急进项目,大肆扩张,其中暗藏不少隐患,被我直接驳回。

之后多次在政务上面和我针锋相对,处处跟我对着干,每一次较量,全部败在我的手里。”

秦达康眼神当中带着一丝冷厉:

“几番争斗全部落败之后,他在梁州处处碰壁,处处受到掣肘,没有施展空间,不得已之下,只能调离梁州省,远走他乡。

所有人都以为,他这一辈子,很难再有机会重新踏回梁州。”

“随着我年岁已高,退休放权,离开权力中心。

谁能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宋同舟蛰伏在外,一路步步往上攀爬,如今竟然又调回梁州,坐到梁州省二把手的位置,手握偌大权势。”

说到此处,秦达康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寒芒:

“他重回梁州之后,便开始展开报复。

先是动用手中权力,处处打压秦家名下相关产业,处处设卡刁难,不断给我们制造麻烦。

老二,老大也被他使计暗算。

明面上的手段轮番上阵,可秦家根基深厚,这些明面上的打压,并没有将我们彻底击垮。

可老朽万万没有想到,正面争斗无法扳倒秦家,宋同舟竟然铤而走险,勾结外部势力,使出这种来自东瀛的邪术暗算我!”

李大牛点点头,洞悉了那个宋同舟险恶用心。

只要秦达康永远沉睡,变成一具不会苏醒的植物人,秦家失去主心骨,群龙无首,内部自然分崩离析,他便可轻轻松松彻底扫平旧日仇敌。

李大牛站在一旁静静倾听,心中念头不断转动。

“还有一件更加值得警惕的事情。”

秦明神色凝重,看了李大牛一眼,缓缓吐出重磅消息,

“这个宋同舟,背后正是王权集团宋氏,王权集团,便是宋家根基所在。”

很明显,秦明也知道,李大牛因为沈若曦的关系,已经与宋青书结怨,因此出口提醒。

轰!

这句话落在耳中,让李大牛眼神骤然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