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过去。

贾东旭没有回来。

两个小时过去。

胡同口还是不见人。

三大妈出去看了两次。

直到下午三点多,贾东旭才从院外走进来。

他头发乱了。

鞋上全是泥。

扫帚也不知道扔在了哪里。

二大妈赶紧问:“找到了吗?”

贾东旭摇头。

“附近几个胡同都找了。”

“学校、废院子、城墙根,我也去过。”

“没人看见他。”

三大妈说道:“这孩子会不会跑远了?”

“不可能。”

贾东旭咬着牙。

“他身上没钱。”

“肯定躲在哪儿吃鸡!”

“等吃完了,天黑就会回来。”

他说完,转身进屋。

没有鸡汤。

贾东旭只能拿出家里剩下的红糖,给秦淮如冲了一碗。

他又熬了小米粥,在里面打了一个鸡蛋。

秦淮如看着那碗粥,一口也没动。

“东旭。”

“回来以后别往死里打。”

贾东旭站在床边。

“你还护着他?”

“我不是护。”

秦淮如摸了摸身旁的两个襁褓。

“家里已经因为打孩子进过一次医院。”

“你要教训,就让他真记住。”

“别再打出伤。”

贾东旭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他只看了一眼门外。

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而院门外,一个小脑袋正躲在墙后,悄悄往里面张望。

轧钢厂下班后,中院很快热闹起来。

易中海推着自行车进门。

傻柱提着饭盒跟在后面。

两人刚走到水池边,三大妈便把白天的事说了。

“东旭买了一只老母鸡。”

“准备给淮如补身体。”

“刚杀好,棒梗抱着就跑了。”

易中海以为自己听错了。

“抱着鸡跑了?”

“鸡还是生的?”

“刚杀完,毛都没拔。”

三大妈说得有鼻子有眼。

“我亲眼看见两只鸡爪露在外面。”

“东旭追了两个多小时,愣是没找到。”

傻柱皱起眉。

“这孩子是真有出息。”

“偷熟肉还不够。”

“现在连生鸡都不放过了。”

易中海看向贾家。

屋里没有动静。

秦淮如刚出院,家里出了这种事,谁也高兴不起来。

“东旭呢?”

“在屋里照顾孩子。”

“等棒梗回来呢。”

易中海摇了摇头。

“这孩子真是不成器。”

“排骨那件事才过去几天?”

傻柱把饭盒递给于莉。

“这回谁都别拦。”

“再不让他长记性,下次他敢把家里的锅卖了换肉吃。”

几人正说着话。

院门边的影子动了一下。

棒梗以为没人看见自己。

他贴着墙根,想从前院悄悄溜回贾家。

可他刚跨过垂花门,一只手便从旁边伸了出来。

傻柱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

“哪儿去?”

棒梗吓得浑身一抖。

“放开我!”

“我没干什么!”

傻柱把他提到灯下。

众人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脸上沾着黑灰。

衣袖有几处烧焦。

嘴角带着一层油。

身上还有一股混着烟味的烤肉味。

傻柱凑近闻了闻。

“鸡吃完了?”

棒梗用力挣扎。

“不是我!”

“你嘴上的油是煤油?”

傻柱伸手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