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记住。”

“住院。”

“家里花了钱。”

“你也没记住。”

啪!

竹条抽在棒梗腿上。

棒梗发出一声惨叫。

“今天连你妈坐月子的鸡都偷。”

啪!

“你眼里还有没有家人?”

啪!

“你是不是觉得,家里所有好东西都该进你肚子?”

棒梗哭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我错了!”

“我再也不吃鸡了!”

傻柱站在旁边。

“错的不是吃鸡。”

“是你不该偷!”

棒梗赶紧改口。

“我再也不偷了!”

“我以后给我妈买十只鸡!”

院里没人笑。

棒梗连一只鸡票都不知道从哪儿来。

他现在说十只,只是为了少挨两下。

易有为从屋里出来,站到一大妈身边。

他没有劝。

也没有靠得太近。

贾东旭下手虽然重,却一直避开头脸和腰腹。

竹条抽的是小腿和屁股。

看来上次把孩子打进医院后,他多少长了记性。

易中海也看出了这一点。

“东旭。”

“教训可以。”

“别再打出内伤。”

贾东旭动作停了一下。

“师父,我有数。”

“今天我要是不让他记一辈子,他早晚把这个家偷空!”

竹条再次落下。

棒梗一声接一声地哭喊。

“奶奶!”

“奶奶救我!”

..........

听见这句话,院里众人的神色都有些怪。

贾张氏还在农场。

就算她在,今天怕也护不住他。

易有为看着树下的棒梗,摇了摇头。

“他真正该学的,不是怕挨打。”

“是知道别人也会饿,也会疼。”

“如果心里永远只有自己,挨再多打都没用。”

易中海低头看他。

“那怎么办?”

“先让他付出代价。”

易有为说道:“鸡是东旭哥借票买的。”

“以后让棒梗洗衣、捡煤核、照顾小当。”

“每天做多少活,记多少账。”

“什么时候把一只鸡的钱挣回来,什么时候才算这件事过去。”

贾东旭听见了。

他放下竹条。

“好。”

“从明天开始,家里的衣服全归你洗。”

“煤核归你捡。”

“院子归你扫。”

“你妈坐月子这段时间,端水、倒尿盆,也归你。”

棒梗挂在树下,哭声都停了一瞬。

挨打有结束的时候。

干活却得一天接一天。

“我不干!”

贾东旭重新捡起竹条。

“你再说一遍?”

棒梗立刻改口。

“我干!”

“我全干!”

贾东旭这才把竹条扔到地上。

他没有立刻解开绳子。

“先吊半个钟头。”

“好好想想你今天干的事。”

说完,他转身进屋。

秦淮如背对房门。

贾东旭走到床边,声音低了下来。

“鸡没了。”

“明天我再想办法借票。”

秦淮如摇了摇头。

“不买了。”

“家里还有小米。”

“我喝小米粥就行。”

“不能不补。”

“我去找师父预支点工资。”

“不许去。”

秦淮如转过身。

“咱们自己的日子,自己过。”

“有钱吃肉。”

“没钱喝粥。”

“别再去麻烦师父。”

贾东旭看着她,沉默几秒,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