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还没转明白。

她看着一块钱又回到易中海手里,胸口闷得慌。

“老大。”

“你一来一回,跑得也挺累。”

“没多远。”

“鞋底不要钱?”

“我这双鞋底还能穿两年。”

“你晚上没吃饭。”

“回家吃。”

三大妈一句接一句。

阎解成每句都堵了回来。

傻柱站在旁边,听出了三大妈的意思。

“三大妈,要不我把酱菜坛子给解成抱一会儿?”

“抱坛子干什么?”

“算帮忙。”

“回头我给他一分钱。”

“谁稀罕你一分钱。”

“那您稀罕一块钱?”

三大妈瞪了他一眼。

“傻柱,哪儿都有你。”

“我就是看您眼珠子忙不过来,帮您说出来。”

于莉拉了傻柱一下。

“少说两句。”

“今天是好日子。”

傻柱点头。

“行。”

“我给有为面子。”

阎埠贵咳了一声。

“老大做得对。”

三大妈转头看他。

刚才在旁边最着急的就是他。

现在开口夸人的也是他。

阎埠贵没有看媳妇。

“这个钱不能收。”

“外院的同志拿鞭炮来给有为庆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

“老易再给钱,心意就变成买卖了。”

“我们阎家虽说日子过得细,可这种钱不能伸手。”

傻柱乐了。

“三大爷,到底是文化人。”

“想明白以后,说得真好。”

“什么叫想明白以后?”

“我一开始就这么想。”

阎解放在后面小声说:“爸,您刚才手都伸出来了。”

阎埠贵回头。

“我那是要扶眼镜。”

“您的眼镜在鼻子上。”

“闭嘴。”

阎解放闭上嘴。

他决定今天不提糖了。

父亲现在要面子。

他再开口,回家得挨训。

易中海把一块钱攥在手里,看了阎解成一会儿。

“好小子。”

他抬手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

“一大爷以前看错你了。”

“我原来还以为,你跟你爹一样,见到便宜就走不动道。”

阎埠贵听得不对。

“老易,夸孩子就夸孩子。”

“怎么还把我捎上?”

易中海没理他。

“今天这事办得好。”

“有情有义。”

“钱你不收,我也不硬塞。”

“以后有用得着一大爷的地方,你开口。”

阎解成等的其实就是这句话。

他不是一点都不心疼那一块钱。

一块钱放在面前,谁不想要?

可他跑去买鞭炮,朋友家没收他一分钱。

要是转头收了易中海的钱,那成什么了?

这件事传出去,朋友一家也不会再把他当回事。

而且易有为如今不是普通孩子。

院士争着教。

国家给配车。

敌特盯上他以后,公安把整个胡同查了几遍。

现在又拿了特等功。

一块钱花完就没了。

易家记住这个人情,以后未必没有用。

阎解成没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只是笑了笑。

“一大爷,您别说得这么重。”

“我也没干什么。”

“就是跑了一趟。”

“跑一趟也算你有心。”

易中海转向准新郎一家。

“你们后天结婚是吧?”

“对。”

“在哪个院办?”

准新郎报了地址。

易中海记下来。

“到时候我让柱子给你们送一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