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她觉得堂姐现在好像一台电风扇，小小的脖子一会这边扭扭，一会那边扭扭，来回转个不停。

她不是堂姐，没有办法为堂姐做决定。

但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会选择留下。

家……

家……

只有和家人在一起，才是家啊。

看似严肃，实则很宠她们的祖母。

表面冷冰冰，其实武力爆棚的二伯母。

胆小不爱说话，没什么存在感，但是做饭超级好吃的三伯母。

因为有了她们，沈家才没有倒下。

在她没有得到穿梭两界的能力之前，是她们忍着失去丈夫的痛苦，用瘦弱的肩膀撑起了一切。

这样好的家人，如果是她才舍不得放弃。

沈昭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沈莹莹做出选择。

就连一向闹腾的小满，此刻都变得非常安静。

沈莹莹还在犹豫，她看着大家，心中有些不舍。

可是……

她不想和母亲分开，也不想留在这。

今天她和母亲逛了一整天，这里太贫瘠了。

虽然这里比路上的那些城镇太平，但比起京都差远了。

只要想到，往后她都要留在这样的地方，她就感觉到深深的痛苦。

她和沈昭宁与小满这两个小豆丁不一样，她见过京都的繁华，享受过别人的仰慕和追捧。

让她如何甘心，留在这样的地方度过一生！

她顶着花逐月的目光，咬牙道歉。

“对不起祖母，我舍不得母亲。”

“您对我的疼爱，我不会忘记的，等我回了京都，嫁了人，成为了高门主母，一定会想办法接济大家的。”

花逐月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她发出一声果然如此的叹息。

“罢了。”

“沈家不需要你的帮助，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花逐月挥了挥手，缓缓起身。

她脸上的表情十分豁达，仿佛对于沈莹的选择毫不在意。

可她的脚步却有些踉跄。

朱静娴急忙上前搀扶住花逐月，扶着花逐月离开。

沈昭宁觉得祖母的脊背更弯了些。

流放路上吃的那些苦，都没能让祖母弯腰，如今却弯了下来。

沈昭宁犹豫地从怀里拿出了些吃的，塞到了沈莹怀里。

“以后没有我和祖母护着你，帮你背锅了，你可不能再偷吃烧鸡了。”

沈莹莹看着手里的食物，眼眶微红，吸了吸鼻子。

“我……我那时只是一时害怕，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只是害怕。

逃回去之后，她就后悔了。

沈昭宁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她的胳膊。

“知道了。”

“反正你要照顾好自己。”

“再见了，阿姐。”

沈钰站在沈莹莹面前，沉默地看了她良久，才缓缓开口。

“保重。”

小满也学着沈昭宁，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艰难地将怀里的吃的掏出来，塞到了沈莹莹手里，然后拍了拍她的胳膊。

“保重。”

沈莹莹落下泪来。

她下意识想要追上去，却被万蓁蓁拦住。

“莹莹……你追上去干嘛？”

“和她们一起风餐露宿睡荒宅吗？”